第52章 暗流湧動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東宮便已亂成一團。
呂氏昨夜被帶走的消息，不脛而走。雖然朱標下令封鎖消息，可這深宮之中，從來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宮女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驚恐與不安。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太子殿下昨夜大發雷霆，將呂氏帶走了，至今未歸。
“都聚在這裡做什麼？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眾人擡頭，便看見朱允炆站在廊下，麵色陰沉，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
宮女們連忙四散而去，不敢多留。
朱允炆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昨夜他被趕回自己殿中，輾轉一夜未眠，隱隱覺得出了大事。今日一早便去找人打聽，可所有人都諱莫如深，沒有一個人敢告訴他發生了什麼。
他隻知道，母妃不見了。
“殿下。”
身後傳來內侍小心翼翼的聲音，“太子殿下有令，請您今日不必去書房讀書了，在殿中等候便是。”
朱允炆眉頭一皺:“為何？”
“這....奴才不知，隻是傳令而已。”內侍低著頭，不敢看他。
朱允炆沉默片刻，轉身走回殿中，腦海中反覆回蕩著昨夜看到的場景。
然後，母妃就被帶走了。
朱允炆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大明的皇孫，是太子的兒子，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不能慌。
........
禦書房。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麵前攤著一份名單，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毛驤跪在下方，聲音沙啞:“陛下，昨晚連夜審訊，又查出了一些東西。”
“說。”
“呂成在外期間，曾與多名官員私下往來密切，其中涉及戶部、吏部多名官員。臣已順藤摸瓜，查到了他們之間的書信往來、銀錢交易。”
毛驤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雙手高舉，“這是臣截獲的部分書信，請陛下禦覽。”
朱元璋接過布包，拆開細看。
一封封書信，字跡不同，語氣各異，可內容卻大同小異拉攏、結黨、謀劃，言語間對東宮、對朱標、甚至對他這個皇帝，都多有不滿。
“好啊，好得很。”
朱元璋冷笑一聲，將書信摔在桌上，“咱還沒死呢，他們就急著站隊、急著布局，急著替咱的大明江山做決定了。”
“陛下息怒！”毛驤叩首。
“息怒？咱怒什麼？咱一點都不怒。”
朱元璋站起身，背著手在殿內踱步，語氣平靜得可怕，“咱隻是沒想到，這些人膽子這麼大，手伸得這麼長，連咱的孫子都敢動。”
他停下腳步，看向毛驤:“呂成那邊，審了沒有？”
“回陛下，呂成已被秘密抓捕，目前關押在暗牢中，正在審訊。此人嘴硬，不肯招供，不過臣已用了些手段，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
“嗯。”
朱元璋點了點頭，“別讓他死，留著他的命，還有用。”
“是。”
毛驤叩首領命，猶豫了一下，又道:“陛下，還有一事.....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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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昨夜太子殿下將呂氏帶走後，並未送至刑部或大理寺，而是....而是直接處置了。”
朱元璋眉頭一挑，看向毛驤:“處置了？怎麼處置的？”
毛驤低下頭，聲音壓得更低:“殿下讓人.....將呂氏剁碎喂狗了。”
禦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朱元璋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帶著幾分暢快。
“好！這才是咱的兒子！”
他笑著笑著，笑聲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標兒平日裡溫溫和和，咱還擔心他太過仁厚，日後鎮不住那些老狐狸。現在看來，咱的擔心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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