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土坡上，也在望著黃河。他走過去，發現是阿悉爛。
“你怎麼不睡？”他問。
阿悉爛沒有回頭，隻是說：“睡不著。”
李十二在他旁邊蹲下來，也望著黃河。
“阿悉爛，”他忽然問，“你說，咱們能打回長安嗎？”
阿悉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能。”
“為什麼？”
“因為新皇帝說了，能。”
李十二笑了：“你信他？”
阿悉爛轉過頭，看著他：“你信不信？”
李十二沒有回答。他隻是望著黃河，望著那條銀色的蛇，望著蛇的盡頭——那是長安的方向。
“信。”他說。
同日 夜
長安，明德門
千裡之外的長安城，明德門的角樓上，已經沒有人了。
陳老頭坐在夥房裡，竈裡的火還在燒。他把最後一把柴塞進去，看著火苗舔著鍋底。鍋裡沒有米了，隻有水，咕嘟咕嘟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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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那裡，聽著那水聲，忽然笑了。
“鍋在，人在。”他喃喃地說，“人沒了，鍋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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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四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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