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孝德逐之，一刀斬其首，提之而歸。-27
城上城下，一片歡呼。
阿悉爛站在城牆上，看著白孝德提著人頭回來，看得目瞪口呆。他的嘴張著，合不攏。李十二也看呆了，他見過勇猛的，沒見過這麼勇猛的。一個人，兩桿矛，斬了一個叛軍驍將。
“伍長，”阿悉爛說，“那個人是誰？”
“白孝德。”李十二說，“安西胡人。”
阿悉爛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城下那個還在滴血的人頭，不再說話了。
同日 申時
河陽南城，城牆上
史思明氣瘋了。
他失了劉龍仙，又失了麵子。但他不甘心，他想出了一個辦法——他有良馬千餘匹，每天讓人趕到黃河南岸的沙洲上洗浴，循環不休，以顯示馬匹之多，企圖嚇唬唐軍。這些馬都是健壯的牡馬，膘肥體壯，毛色油亮，在陽光下奔跑起來，像一條流動的河流。-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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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弼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馬，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傳令下去，”他說，“把軍中牝馬都挑出來，放至黃河北岸河邊。把馬駒都留在城內。”
僕固懷恩愣了一下：“將軍，這是做什麼？”
李光弼沒有回答。
第二天，史思明照例讓人把馬趕到南岸洗浴。李光弼下令把北岸的牝馬全部趕出城。牝馬留戀城裡的馬駒，嘶叫不已。南岸的牡馬聽見嘶叫，紛紛泅過黃河，跑到北岸來。唐軍把那些馬全收了，史思明白白損失了一千多匹良馬。-16
李十二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馬從南岸遊過來，一匹接一匹，像一條條魚。他看了很久，看得眼睛發酸。
“伍長，”阿悉爛說，“李將軍真厲害。”
李十二笑了：“是厲害。”
阿悉爛又說：“伍長，你說，史思明會不會更生氣？”
李十二想了想：“會。但他更生氣也沒用。馬已經歸咱們了。”
阿悉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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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 夜
河陽南城，城牆上
史思明果然更生氣了。
他糾集了戰船數百艘，置火船於前，欲乘流燒毀河陽橋。河陽橋是連接南城和中潬城的浮橋，是唐軍的生命線。橋斷了，南城和中潬城的聯繫就斷了，唐軍就會被分割包圍。-16
李光弼早就料到了。他讓人在河中放下數百根綁有鐵叉的長竿，將叉頭對準上遊。火船順流而下，被鐵叉叉住，進退不得，須臾自焚盡。後麵的戰船被火船擋住，也無法前進。唐軍趁機在橋上發射炮石，叛軍戰船紛紛中石沉沒。-16
史思明站在南岸，看著自己的戰船一艘一艘地沉沒，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河陽城的方向，罵了一句什麼，聲音很大，但被風吹散了，誰也聽不清。
周摯站在他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
乾元二年，十月十日 辰時
河清渡，野水渡
史思明派兵至河清，企圖斷絕唐軍糧道。
河清在河陽以西數十裡處，是黃河上的一個重要渡口。史思明派了五千人，從陸路繞到河陽西邊，想截斷唐軍的糧道。李光弼得到消息後，親自率軍到野水渡防禦。他在那裡紮了營，設了柵欄，布置了防守。天黑以後，他隻留部將雍希顥率兵千人守柵，自己則悄然返回河陽。-16
史思明聽說李光弼到了野水渡，大喜。他認為李光弼隻長於守城，不善野戰，便派驍將李日越率騎兵五百於夜間前去劫營擒李光弼。他對李日越說：“必獲李光弼，不獲則勿返。”-16
李日越帶著五百騎兵，連夜趕到野水渡。到了營前，發現營裡靜悄悄的，柵欄後麵站著一個將領，不是李光弼。
“李光弼呢？”李日越問。
雍希顥站在柵欄後麵，看著他，笑了笑：“走了。昨天夜裡就回河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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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卯 日二十月十，年二元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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