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追蹤·狐狸
蘇晴以“蘇曉曼”的身份出現在論壇上濱海市某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發主管，三十歲出頭，穿著得體的職業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她的公文包裡裝著她的筆記本電腦、幾份偽造的研究報告、以及一套隱蔽式的通訊和監控設備。耳機是骨傳導的，塞在耳朵裡幾乎看不到。微型攝像頭藏在眼鏡腿裡，按一下眼鏡架上的一個隱蔽按鈕就能拍照。定位器縫在公文包的夾層裡，李然可以在指揮中心實時追蹤她的位置。
林硯和趙剛在會議中心對麵的一棟寫字樓裡建立了臨時指揮中心。從窗戶望出去，會議中心的三個出入口盡收眼底。李然在指揮中心裡架設了一套信號監測設備，可以捕捉會議中心周邊的所有手機信號和網路流量，並對異常信號進行自動標記。
論壇的第一天，一切正常。蘇晴在會場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她參加了幾場報告會，和幾個參會者聊了聊，收集了一些名片。下午的時候，她在茶歇區和一個來自上海的教授聊了半個小時，話題從基因編輯聊到股市行情，從股市行情聊到孩子的教育。教授很健談，但蘇晴沒有從他身上發現任何異常。
第二天，依然沒有異常。蘇晴開始有些焦慮。如果“影子”組織真的要在論壇上動手，他們會選擇什麼時候？最後一天？最後一場報告會？還是晚上的宴會？
第三天下午，最後一場報告會結束後，蘇晴在會場外的走廊裡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大約四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他的頭髮很短，麵容普通，放在人群裡絕對不會引起注意。但蘇晴注意到他的一個動作他在走廊裡走得很慢，目光不時地掃過會場的大門，像是在等什麼人。他的右手插在口袋裡，左手拿著一部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什麼，但他沒有在看。他的目光在人群裡搜索，而不是在手機屏幕上。
蘇晴放慢了腳步，假裝在看手機。她的餘光鎖定著那個男人。他走到走廊的盡頭，拐進了消防通道。蘇晴沒有跟進去那太冒險了。她走到消防通道的門口，假裝在打電話，實際上在聽裡麵的動靜。消防通道裡很安靜，隻有腳步聲在樓梯間裡回蕩，一層、兩層、三層聲音越來越遠。
蘇晴回到指揮中心後，把那個男人的外貌特徵描述給了林硯。
“四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短髮，深色西裝，沒有打領帶。右手插在口袋裡，左手拿著手機。他走路的時候不看路，在看人。他在找什麼，或者在等什麼人。”
林硯把描述記在了筆記本上。“他在消防通道裡待了多久？”
“大概五分鐘。然後腳步聲往上走了，可能是去了樓上的停車場。”
“明天查一下停車場的監控。看看他開什麼車，車牌號是多少。”
“明白。”
停車場的監控錄像在第二天上午被調了出來。李然花了一個小時，從幾十個小時的錄像中找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錄像顯示，那個男人從消防通道進入停車場後，上了一輛黑色的豐田轎車。車牌號是濱海A·3M782。李然查了車牌號的登記信息，車主是一個叫“王建國”的人又是一個假名。登記地址是濱海市老城區的一條巷子，那種地方到處都是出租屋和小旅館，沒有固定的住戶。
“又是假名，又是假地址。”趙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這些人，用假名就像用紙巾一樣，用完就扔。”
“但他開的是真車。”林硯的目光變得銳利，“車牌是假的，但車是真的。車的型號、顏色、年份這些都是可以追蹤的。李然，你能不能從交通監控中找到這輛車的活動軌跡？”
“可以試試。但如果他換了車牌，那就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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