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看向那半塊腰牌。
“信。”他說，“這牌子是信物。另一半在誰手裡？”
韓曉東搖頭。
馬大彪安排完屍體的事，走回來：“包拯，曉東，咱們現在咋辦？”
“分頭查。”包拯說，“馬班頭，你帶人在碼頭問，看有沒有人見過死者。我和曉東去瑞香閣。展昭呢？”
“一早就去相國寺了。”馬大彪說，“要不要叫他回來？”
“叫吧。”包拯說，“查案用得著他。”
馬大彪應了聲，派人去找展昭。
包拯和韓曉東離開碼頭，往城裡走。
廬州城剛醒，街上行人還不多。
早點攤子冒著熱氣，賣炊餅的、賣粥的，都剛開張。
瑞香閣在城東，是間不小的鋪子。
門臉漆成暗紅色，招牌上三個金字。
還沒開門，門闆還上著。
包拯敲了敲門。
裡頭沒動靜。
他又敲了敲，重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門闆卸下一塊，探出個夥計的腦袋，睡眼惺忪的：“誰啊？還沒開張呢。”
包拯亮出書院的身份：“找趙掌櫃，問點事。”
夥計揉揉眼睛：“掌櫃還沒起呢。你們等等。”
門闆又合上了。
包拯和韓曉東在門外等。
街上的人漸漸多起來，挑擔的、推車的、走路的，聲音嘈雜。
約莫一刻鐘後，門開了。
夥計領著他們進去。
鋪子裡很暗，貨架上擺著大大小小的瓷罐、木盒。
空氣裡瀰漫著各種香料混合的味道，甜的、辣的、沖的，混在一起。
趙掌櫃從後堂走出來。
四十來歲，圓臉，留著短須，穿著綢緞袍子，一副生意人模樣。
“包公子，韓公子。”趙掌櫃拱拱手，臉上堆著笑，“這麼早，有何貴幹？”
包拯直接說：“碼頭髮現一具浮屍，死者身上有龍涎香的碎屑。聽說貴店賣這種香料，特來問問。”
趙掌櫃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龍涎香？小店確實有售。不過這香料金貴，買的人不多。”
“最近有哪些人買過？”包拯問。
趙掌櫃想了想：“上個月崔先生買過一點。還有城西的王員外，買了二兩。再有就是些零散客人，記不清了。”
包拯拿出那半塊腰牌：“掌櫃可見過這個？”
趙掌櫃湊近看了看，搖頭：“沒見過。這是？”
“死者身上的。”韓曉東說。
趙掌櫃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包拯看著他：“掌櫃認識一個三十多歲，方臉濃眉，右手有墨跡的男人嗎？”
趙掌櫃搖頭：“不認識。小店來往客人多，記不清。”
“這人可能穿著深青色綢衫。”包拯補充。
趙掌櫃還是搖頭。
包拯沒再問。
他看了看貨架上的香料罐，忽然說：“掌櫃的，你店裡的龍涎香，我能看看嗎？”
趙掌櫃遲疑了一下，點頭：“當然。”
他從貨架上取下一個瓷罐，打開。
裡頭是暗紅色的膏狀物，香氣濃鬱。
包拯聞了聞，又讓韓曉東聞。
味道和死者身上的碎屑很像，但更純些。
“這是南洋來的？”包拯問。
“是，南洋來的上等貨。”趙掌櫃說，“一斤值二十兩銀子呢。”
包拯蓋上罐子，還給他。
“打擾了。”包拯說，“若想起什麼，還請告知。”
趙掌櫃連聲答應，送他們出門。
走出瑞香閣，韓曉東說：“他撒謊。”
包拯點頭：“我問死者特徵時，他眼神閃了一下。”
“還有，”韓曉東說，“他說不認識死者，可死者身上的香料碎屑和他店裡的幾乎一樣。這麼貴的香料，買的人不多，他應該記得。”
包拯沒說話。
兩人往回走，快到書院時，看見展昭迎麵跑來。
少年一身短打，額上還有汗。
“包大哥，曉東。”展昭停下來，“馬班頭說碼頭出事了？”
包拯簡單說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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