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馬大彪說，“有船工說，前天晚上，看見有條貨船停在廢棄碼頭那邊。船不大，沒掛旗，看不清是哪家的。”
“船呢？”包拯問。
“天沒亮就開走了。”馬大彪說，“往下遊去了。”
包拯想了想：“往下遊……可能是去揚州，或者更遠。”
韓曉東說：“得找到那條船。”
“咋找？”馬大彪說，“汴河上的船，一天過幾十條。”
“問。”包拯說，“問碼頭上的漕幫。他們消息靈通。”
馬大彪一拍腦袋：“對！找鐵錨李！那老小子啥都知道！”
鐵錨李是漕幫在廬州碼頭的小頭目，五十多歲，精瘦，左臉上有道疤。
馬大彪帶包拯他們去找他時，他正在茶棚裡喝茶。
“李爺。”馬大彪拱手。
鐵錨李擡擡眼：“馬班頭，稀客啊。”
馬大彪坐下，把案子說了。
鐵錨李聽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廢棄碼頭那條船……”他想了想，“好像是‘順風號’，船主姓劉，跑短途的，常來往廬州和揚州。”
“現在在哪兒？”包拯問。
鐵錨李搖頭：“這就不清楚了。前天晚上走的，現在可能到揚州了，也可能還在半路。”
展昭說：“我去追。”
包拯看他：“你一個人？”
“騎馬沿河追，快的話一天能趕上。”展昭說，“如果船在半路停靠，我能找到。”
包拯想了想，點頭：“小心。”
展昭起身就走。
馬大彪說：“我派兩個人跟你去！”
“不用。”展昭說，“人多反而慢。”
他出了茶棚，牽馬走了。
鐵錨李又喝了口茶，壓低聲音：“馬班頭，這案子……怕是不簡單。”
馬大彪看他：“咋說？”
鐵錨李看看左右，聲音更低了：“最近河上不太平。有批‘水路子’的香料在暗地裡流，價格低，來路不明。好些正經商人都被擠得沒生意。”
包拯和韓曉東對視一眼。
“水路子？”馬大彪沒聽懂。
“就是走私。”鐵錨李說，“不交稅，偷偷運。我聽說，那批貨量大，品質還不差。市麵上賣二十兩一斤的龍涎香，他們隻賣十二兩。”
包拯問：“知道是誰在賣嗎？”
鐵錨李搖頭：“藏得深。貨從哪兒來的，賣給誰，都不清楚。隻知道有人在中間牽線。”
“和死者有關？”韓曉東說。
鐵錨李聳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死者身上有龍涎香，又死在碼頭……難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從茶棚出來，馬大彪眉頭皺得死緊。
“走私……這可是大事。”他說，“得報給府尹大人。”
包拯說：“先找到船再說。”
三人往回走。
路過悅來茶肆時，看見門口圍了群人。
茶肆是間兩層的木樓，臨著街。
老闆娘柳娘子站在門口，正跟兩個力夫說話，聲音很大。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們再亂傳，我撕了你們的嘴！”
力夫訕訕地走了。
柳娘子一轉頭，看見馬大彪，臉色變了變，轉身要進去。
“柳娘子。”馬大彪叫住她。
柳娘子停住，轉過身，臉上擠出笑：“馬班頭，有事？”
馬大彪走過去：“問你點事。前天晚上，你在哪兒？”
柳娘子眼神閃了閃：“在店裡啊。還能去哪兒。”
“有人看見，你跟一個男人在茶肆後院吵架。”馬大彪說，“有這回事嗎？”
柳娘子臉色一白：“誰、誰說的？胡說八道！”
“那男人長什麼樣？”包拯問。
柳娘子看他一眼，又看馬大彪，咬咬牙：“是，我是跟人吵過。一個賣貨的，想讓我買他的香料，價格談不攏，就吵了幾句。怎麼了？”
“那人什麼樣？”包拯又問。
“三十多歲，方臉，穿綢衫。”柳娘子說，“就那樣，沒啥特別的。”
包拯和韓曉東對視。
“他賣什麼香料？”韓曉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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