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曹老闆回紙坊後，兇手也可能跟去了。”展昭說。
“但地窖密室怎麼解釋？”韓曉東說。
沒人能回答。
他們回到府衙時，馬大彪已經回來了，正在院裡和幾個捕快說話。
見他們進來，馬大彪走過來。
“有發現。”馬大彪說，“我派人去查了吳文遠的舊檔。吳文遠，廬州舒城人，二十年前參加州試，中了第三十七名。但放榜後不久，他就失蹤了。家人報過官，但沒找到。後來戶籍就銷了。”
“他家還有什麼人？”
“父母早亡，有個姐姐，嫁到外地了。舒城老宅早就賣了，就是曹老闆買的那處。”馬大彪說，“我還讓人去打聽了當年和曹老闆、吳文遠同期考試的學子。找到一個，現在在城裡開書鋪，姓陳。”
“他怎麼說？”
“他說記得吳文遠，是個清瘦書生，文章寫得好，但家裡窮。曹永昌和吳文遠關係不錯，常一起切磋文章。州試前，兩人還同住過一個客棧。”馬大彪頓了頓，“但他說，放榜後，就再沒見過吳文遠。曹永昌中了之後，很快就離開了舒城，後來再聽說，就是在廬州做生意了。”
“吳文遠失蹤，沒人懷疑曹永昌？”
“當時有人議論，但沒證據。而且曹永昌中了之後，對吳家老僕施過些恩惠，大家也就不好多說什麼。”
包拯沉吟：“那個疤臉男人，有線索嗎？”
“正在查。”馬大彪說，“已經讓人畫了像，在城裡貼告示，懸賞線索。另外，趙三的背景也查了，本地人，父母早逝，在紙坊做工兩年，沒什麼不良記錄。昨夜他的行蹤，暫時沒發現破綻。”
“程管事和林娘子呢？”
“程管事是曹家老僕，一向老實。林娘子娘家在城裡開布莊，五年前嫁給曹老闆做續弦，夫妻感情據說一般，但也沒什麼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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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闆的財產，誰會繼承？”公孫策問。
“按律，若無子嗣，由妻子繼承。”馬大彪說，“曹老闆和林娘子沒有孩子。前妻有一個女兒，早嫁到外地了。”
正說著，一個捕快匆匆跑進來：“馬頭，有人來報，說見過告示上的人！”
馬大彪精神一振：“在哪兒？”
“在西城瓦市，一個賣大力丸的江湖郎中，說前陣子見過那疤臉男人，在他那兒買過金瘡葯。”
“帶他進來！”
很快，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被帶進來，穿著破爛道袍，背著藥箱，正是走江湖的郎中。
他有些緊張，見了馬大彪就作揖。
“你說見過這人？”馬大彪拿出畫像。
郎中湊近看了看，點頭：“見過。大概十天前，他在我攤上買了兩帖金瘡葯。我問他傷哪兒了，他說是舊疤，雨天發癢，抹點葯緩解。”
“他住哪兒，知道嗎？”
“不知道。但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像是北邊來的。”郎中說，“穿得普通，但掏銀子時，我看見他錢袋裡有張當票，是‘寶通當鋪’的。”
寶通當鋪，在城西。
馬大彪立刻帶人趕往寶通當鋪。
包拯幾人也跟著去。
到了當鋪，掌櫃的聽說是官府查案，不敢怠慢。
馬大彪拿出畫像，掌櫃的看了，點頭：“這人來過，當過一個玉佩。大概半個月前。”
“玉佩還在嗎？”
“在。還沒到期。”掌櫃的從櫃裡取出一個木盒，打開，裡麵是一枚青玉佩，雕著雲紋，成色一般。
包拯拿起玉佩看了看。
玉佩背麵，刻著一個極小的“文”字。
“吳文遠的‘文’？”韓曉東低聲說。
“有可能。”包拯將玉佩遞給馬大彪，“掌櫃的，當玉佩時，他登記的名字是什麼？”
掌櫃的翻出賬本，查了查：“登記的名字是……吳明。”
“吳明。”馬大彪哼了一聲，“假名。”
“他住哪兒，有說嗎？”
“沒有。但當時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年輕些，個子不高，說話有點結巴。”
“結巴？”包拯想起茶館夥計說的，昨天傍晚和曹老闆說話的男人，個子不高。
“對，結巴。兩人像是兄弟，長得有點像。”掌櫃的說，“那結巴叫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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