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暮色中的心跳
“傍……傍晚。”
傍晚，正是曹老闆在城裡和那個灰衣人說話的時間。
“你哥有沒有說，怎麼弄錢？”
“他說……說曹老闆還有把柄在他手裡，這次要……要多要些。還說要……要是我沒回來，就是出事了，讓我自己跑。”
“什麼把柄？”
“不……不知道。我哥不跟我說。”
“你哥和曹老闆，以前認識嗎？”
吳二搖頭：“不……不認識。我哥說，是……是聽一個老朋友說的曹老闆的秘密。”
“哪個老朋友？”
“不……不知道名字。就說是……是舒城來的，以前和曹老闆有舊。”
舒城來的。
包拯心中一動：“那人長什麼樣？”
“沒……沒見過。我哥說那人不肯露麵，隻……隻遞了消息。”
審到這裡，線索似乎又斷了。
吳大失蹤了，可能是跑了，也可能是……死了。
“搜吳大的住處。”馬大彪下令。
捕快們押著吳二，找到他們租住的一間破屋。
屋裡淩亂，值錢的東西都沒了，像是匆忙收拾過。
但在床闆下麵，搜出了一包東西。
幾封舊信，一些散碎銀子，還有一張當票，就是寶通當鋪那塊玉佩的當票。
信的內容，和曹老闆木盒裡的那些類似，都是關於當年科舉作弊的細節，但筆跡不同，像是另一個人寫的。
“這些信，是那個‘老朋友’給吳大的？”公孫策推測，“作為勒索曹老闆的籌碼。”
“吳大可能想用這些信要挾曹老闆，但曹老闆不甘心被一直勒索，起了殺心。”韓曉東說，“或者，那個‘老朋友’才是真正的主謀，吳大隻是棋子。”
包拯拿起那些信，仔細看。
信紙和曹老闆的那些一樣老舊，墨跡也是幾十年前的。
但其中一封信的末尾，有一個花押，像是“山”字的變體。
“這個花押，”包拯指著那個符號，“你們見過嗎？”
眾人都搖頭。
“像是個人名。”公孫策說。
包拯將信收好：“回紙坊。有些事，要再問問莫老。”
他們再次來到紙坊時，天色已近黃昏。
紙坊裡靜悄悄的，工人都被遣散了，隻有程管事和林娘子還在。
莫老依舊待在他那小屋裡。
包拯直接去找莫老。
莫老正在吃飯，一碗糙米飯，一碟鹹菜。
包拯將信放在他麵前，指著那個花押：“莫老，認識這個嗎？”
莫老看了一眼，手頓住了。
他放下碗筷，拿起信，湊近油燈看。
看了很久，他慢慢放下信，嘆了口氣。
“你們查到了。”莫老說。
“這是什麼？”包拯問。
“這是我師父的花押。”莫老說，“他叫莫青山。我本家的叔叔，也是曹家的老紙匠。二十年前，他就在曹家做工。”
“他和曹老闆、吳文遠的事有關？”
莫老沉默半晌，終於開口：“有關。當年曹老闆冒名頂替，我師父是知情人之一。”
“為什麼？”
“因為曹老闆答應，事成之後，給我師父一筆錢，讓他回老家買地養老。”莫老說，“我師父答應了。他幫曹老闆偽造了吳文遠的筆跡，模仿他的文章風格，還幫忙打點了學政衙門的一個書吏。”
“吳文遠呢？他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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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低下頭，聲音更低了：“吳文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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