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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川聞言一怔，摸向柴刀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沒有貿然搭話，隻是目光緊緊地盯著文爺，腳下向著屋內緩緩挪動。
屋內，慶氏正倚著炕邊，衣衫倒還是整齊，沒什麼爭鬥的痕跡，隻是手裡緊緊握著菜刀，哆嗦得不成樣子。
看見慶川那一刻，似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菜刀“哐當”一聲，跌落在地上。
慶川立刻衝了上去，將她摟住，溫聲安撫。
良久後，慶氏才終於緩過神來，碎語連篇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下午時分，一夥蒙麵人闖進了家中，為首的一人長著一雙三角眼，眼神怨毒，進門就喊道：“慶川！”。
慶氏看著那怨毒眼神，自然是不肯說出兒子的下落，麵對幾人的凶狠逼問，隻是緊緊咬住嘴唇，一聲不發。
這時三角眼背後的黑衣壯漢開口道：“綁了他老娘，等那小子回來，自會來找咱們！”
正巧這時文爺上門收月錢，看到這一幕，臉上仍掛著慣常的假笑，可眼神流轉間，不知在想些什麼。
三角眼看見文爺，張口便說：“姓文的，我們大漠幫做事，跟你可沒關係。”
文爺認出了那三角眼，嘿嘿一笑：“怎麼？陳小天，不是跪在文爺麵前，求爺爺給你條生路的時候了？”
陳小天見文爺認出了自己，便一把扯下臉上麵巾，手中鋼刀直指文爺胸口：“認出又怎麼樣？老東西，再不滾連你一起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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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文爺頂身上前，一拳將陳小天打得整個人掛在了院牆上，一口鮮血噴出。
眾人一愣，那黑衣壯漢這才開口：“我們飛沙幫做事，還望閣下...”
話未說完，文爺就冷冷吐出一個：“滾！”
幾人連忙扶著陳小天，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慶氏驚魂未定，顫抖著拿出早已準備的二百三十文錢，又低聲懇求著文爺：“爺，您在待會行嗎？等我兒回來...”
文爺不知在想著什麼，“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這時慶川才緩緩向著四周打量一番，院落中雖亂，但屋內的鍋碗瓢盆，米缸瓦罐，竟都是完好無損。
可...文爺，怎麼會好心來幫他呢？
心頭疑雲翻湧，思量片刻，便起身向文爺鞠了一躬：“文爺，今日...多虧您出手相救。”
“嘿。”文爺輕笑了一聲：“小子，你可知道，今天找來的是何人？”
“陳小天，原來的鄰居罷了。”慶川沒說在清屍隊時的事。
“我難道不知他原來住這？我是問你，他現在是什麼人？”
“這...”慶川語塞。
“我可是聽說，他從清屍隊回來的時候，除了身上挨了兩刀，可是一無所獲啊。”文爺說道：“沒了銀錢，自然人品的事就涼了，不得已，和飛沙幫簽了賣身契。如今頭上頂著武者的名頭，可這輩子可就隻能給人當狗咯，你說，他恨不恨你？”
冷風呼嘯，順著敞開的房門撲到慶川臉上，一絲冰冷沁入了心間。
低頭不語，隻是腦中翻江倒海，文爺說得沒錯，陳小天確實該找自己報仇。
可文爺呢？他想要什麼？總不會是現在想當大家的好鄰居了吧。
看著慶川不說話，以為是嚇傻了，文爺搖搖頭，從懷中抽出張薄薄的紙來：“你小子運氣好，能活著回來，我很欣賞，聽說也有些練武的天賦？不如...簽了這狀子，來我手下乾活。”
給文爺乾活？說這麼多就為了讓我…給他當狗？
“文爺，飛沙幫今天敢來您的地盤抓人，明日...就敢替您收錢了吧？”冷不丁，慶川說出這麼一句。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文爺眯起了眼，似乎是有些驚訝慶川的反應，隻是語氣又冷了三分：“你要記住，這次不簽，下次死了老娘可得不償失啊。”
一絲明悟出現在慶川心頭：飛沙幫常年占據著城西，向來睚眥必報。
可這次，文爺打著幫自己的旗號，打傷了他們手下的人，這哪是救啊...這明明就是，借刀殺人！
不但能逼著自己簽了這契子，文爺多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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