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的汗毛一下子立了起來。
“伴長！班長！”他猛地回頭，聲音直接破音了。
“154方位，距離三百公裡左右，出現超大規模異常回波！特征……高度疑似陸地！”
話音剛落，班長已經衝到了他身後。
“怎麼可能，哪來的陸地？”班長盯著屏幕，聲音壓得很沉，“底噪矯正歪了？還是大麵積平流層異常折射？”
小陳咽了口乾沫，手指在按鍵上飛快跳動，“我現在切工作模式，你看。”
伴隨著指令輸入，合成孔徑模式退出，地形測繪模式強行接入。
一瞬間，海量的數據點在屏幕上瘋狂重新聚合。那片亮色塊迅速立了起來，黑色的海麵從二維轉化為三維。
曲折的海岸線、連續的山脊、高程落差，甚至連疑似河穀衝刷出的深切地表紋理，都一層層地浮出了水麵。
屋裡安靜得隻剩設備的低鳴。
小陳盯著那幅剛剛成形的高程模型，嗓子發乾。
“輪廓太完整了……不像假目標，也不像欺騙回波。”
班長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屏幕。幾秒鐘後，他一把扯下掛在牆上的高倍率微光觀測儀，轉身衝出值班室。
門狠狠撞在牆上。
小陳也跟了出去。外麵黑得很沉，海浪在遠處翻著一點一點的白沫，仿佛這個世界根本什麼都沒發生。
班長舉起觀測儀，對準154方位，一動不動地站了十幾秒。
夜幕沉沉，遠處的航標燈像往常一樣閃爍。
三百公裡對於光學視野還是太遠了，除了漆黑的海水與夜空，什麼也沒有。
他放下觀測儀，轉身回到室內，臉色比外麵的夜色更沉：“拉響內網警報。把原始雷達回波數據打成加密包，附帶我們的判斷，立刻走專線直報戰區聯作中心。”
“同時拉出備用信道，通知海區內海警船艇、海軍水麵巡邏編隊及潛艇部隊，提高警戒等級”
“是！”
在這令人窒息的黑夜裡，類似的緊急報告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順著全國各地的國防與絕密光纜，如暴雨般彙聚向同一個心臟——夏京。
西北天文台發來加急密電：通過多個波段的光學與射電望遠鏡交叉比對，當前可見星空與全部已知星圖完全剝離。
銀河係主懸臂結構仍在，但觀測切角發生劇變。全天區無法捕獲任何一顆已入庫的導航基準恒星。專家組已排查並否決大氣極度擾動導致的畸變成因。
國家氣象局數據中心拉響紅色警報：從淩晨三時零四分起算，全國超過70%的多維地震台網和基乾氣象站，同步記錄到了長達十秒的輕微地表震顫。
該震顫震源反複不定，無法確認深度。與此同時，高層電離層電子密度發生劇烈擾動，其能量級數與波形特征，超出以往任何一次太陽磁暴。
而最混亂的，是外交部應急值班中心。
從淩晨三點半開始，幾部直連外國駐華使館的紅色專線幾乎被同時燒穿。米國、大毛、霓虹、歐盟代表團……密集的通話請求與傳真如雪片般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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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訴求如出一轍：在約定的例行通訊時段，他們試了一切手段，均無法聯係上本國。所有信息一經發出就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任何回應。他們要求中方立即做出解釋。
外交部值班室裡，參讚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一邊試圖將情況電話口述給正在趕來的領導，一邊時不時盯向通信技術處長蒼白的臉。
“硬件設施的物理層完好無損，網關的信號正常發出。”技術處長看著滿屏的無響應狀態，語氣中帶著一股哭笑不得的味道，“除了完全沒有返回的數據包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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