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麼叫全國都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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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零七分，國家授時中心主控室。
夜班熬到這個鐘點，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
老舊的日光燈在頭頂上滋滋作響。值班工程師王磊把涼透了的半杯茶推開，低頭盯著主控屏，眼皮澀得發沉。
再熬兩個小時天就亮了。等交接完班，回去的路上大概正好碰上早高峰的堵車。
他昨天還答應了女兒，今天下班給她帶那家店新出的草莓蛋糕。
就在這時，屏幕上毫無預兆地跳出一串紅色警報。
王磊愣了一下，困意瞬間散了個乾淨。
——原子鐘比對異常。
其實在三分鐘前，係統自動校準程序已經報過一次警。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類告警大多隻是局部基準站的信號波動，切進手動模式複核一遍，基本也就過去了。
王磊沒有說話，手指習慣性地落上鍵盤，直接切進底層頁麵，重新拉取各站數據。
夏京、西安、烏市。
波形圖在主控屏上依次鋪開，屏幕的光幽幽地照著他的臉。王磊盯著那幾條同步抬升的偏差曲線，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不對。
太整齊了。
這肯定不是局部波動或常規抖動，而是所有站點都在偏移。各站讀數與中心主鐘之間的誤差，正以一種近乎反常的速度，整齊地拉大。
0.3秒。
0.7秒。
1.2秒。
1.7秒。
王磊隻覺得後背一點點發起涼來。明明機房是恒溫的，襯衫領口卻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死死盯著那幾條線看了兩秒，忽然一把抓起操控台中央的紅色保密電話。
“主任，我是王磊。”
電話接通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繃得厲害。
“授時係統出現全域性偏差。重複，全域性！目前已拉取其他站點，初步排除設備物理故障，請求立即啟動技術核查預案。”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主任顯然剛從睡夢裡被叫醒，呼吸還有些沉悶，但開口時的聲音已經完全清醒了下來。
“我二十分鐘到。你繼續盯著數據，有任何新變化，隨時報告。”
“明白！”
王磊放下電話，卻沒有坐回去。他僵立在主控台前，看著屏幕上那些本該代表著絕對準確的數字一點點偏離原位。
“對不起了，丫頭……”
草莓蛋糕看來是沒戲了，他默默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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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兩千公裡外，酒泉衛星發射中心測控大廳。
巨型的弧幕屏上，北鬥導航衛星的綠色光軌交織成網，安靜地覆蓋著他們所熟悉的整個地球。
值班長剛接過手下遞來的夜間運行簡報，甚至還沒來得及翻開，耳邊就猝然炸開了第一聲尖銳的電子告警。
“BDS-01，遙測信號丟失。”
他猛地抬起頭。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BDS-02，信號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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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03，下行鏈路中斷。”
“星間鏈路異常。”
“目標無響應。”
大屏幕上，一個又一個代表衛星的綠色光點暗了下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挨個掐滅一般。
“核查一下全網的通訊鏈路！”值班長霍然起身，“各編號地麵站狀態彙報！”
“上行正常！”
“下行全部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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