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轉動起來的國家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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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時二十分。距離政務院應急指揮中心首次會議結束，僅僅過去了三十五分鐘。
政務院駐地的地下保密大廳已轉入實體化運行，正式更名為“國家應急指揮部”。
占據整麵牆壁的電子態勢圖上，代表國家機器各個部門的應急響應指示燈，正以驚人的效率，從黃色陸續跳變為已就位的綠色。
龐大的指令流順著不計其數的國防光纜，紮進這個國家每一個係統的末梢。
夏京，國家測繪地理信息局大樓。
“偏差均值，十一度。”
總工程師摘下沾滿指紋的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眶，聲音嘶啞，“我們積累了三十年的星曆表……徹底作廢了。”
夏科院某物理所地下深處的重力實驗室。 短暫的鍵盤敲擊聲後，一個如釋重負的聲音在揚聲器裡響起：“三地聯合讀秒完畢。初步反算重力加速度……與原常數偏差值在千分之三，完全在大部分儀器允許的誤差閾值內。”
與此同時，西北天文台的台長也報告說：“雖然無法定位我們當前在宇宙中的位置！但有一點現在就可以確定，本地恒星日約23.8小時，而且這顆星球是自東向西轉動的——我們肯定不在地球上了。”
重力正常、時間流速近似、大氣成分一致。 當這幾項最核心的生存參數依次投上中央大屏時，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略微鬆了一分。
對這個剛剛被丟到陌生世界的國家而言，這意味著最重要的一件事：現代工業、現代軍隊和現代社會的底層物理基礎，依然成立！隨著最高層的大網徐徐拉開，維係社會運轉的基層管控齒輪也在逐步咬合。
淩晨六時整，首份情況通報《關於我國境內發生重大地質級空間異常情況的通告》發布。
與其一起到來的，還有從西邊升起的太陽，在群眾中引起了部分恐慌。
通告沒有任何廢話，確認異常，宣告最高戰備，並廣泛宣傳公眾“不信謠、傳謠”。
最初的恐懼，在國家機器的掌控力麵前，正收縮為純粹好奇的觀望。
現在，更迫切的問題已經擺在了軍方麵前——對岸那片陌生陸地上，到底有什麼？
東方戰區某前沿絕密空軍基地。
“飛控底座檢查完畢，可以起飛。”
“洞幺，準予起飛。祝順利。”
刺眼的藍色高溫火柱從尾噴管暴起。一架外形猶如黑色刀鋒的無偵-8高空高速偵察機，在控製下昂首，刺入那片陌生的黎明。
數十分鐘後，“新東海方向聯合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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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指揮林遠山上將猶如一尊黑鐵塔，死死盯著環形的電子屏幕。指揮大廳之中隻有風扇的嗡鳴，和手指撞擊鍵盤的聲音。
“長官，無偵-8偵察的第一手圖像傳回來了！”情報參謀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打到中央大屏！”
寬達十米的巨幕瞬間從中軸線劈開。左側是高空長焦極速抓拍的高清照片，右側是同步疊加的熱紅外輻射圖譜。
“確認農田痕跡！”主座情報分析員身體前傾，緊抓麥克風快速彙報，“進入內陸十五公裡處，發現沿海聚落！”
畫麵在控製下快速拉大，一座巨大的人工造物猛地闖入所有人的視線。操作員重重敲擊鍵盤，畫麵瞬間定格。
那是一段高達十五米的灰色巨石城牆，牆頂排布著鋸齒狀防禦垛口和方形警戒塔樓。
“建築特征符合中世紀堡壘概念。”分析員利落的彙報道，手上的敲擊越發加快，“未發現大型工業化煙囪、未發現近代鐵路網！”
下一組照片，切換到了城堡外圍的開闊地。 在紅外熱成像的光譜下，那裡密密麻麻地集結著龐大的兵團。
“人員總數概算一千二百至一千五百！確認為建製化冷兵器步兵方陣，配屬騎兵！”
分析員在屏幕上飛速畫出紅圈，“絕大多數手持三米以上的長矛樣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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