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穿了，聲音都變了調。
“隻是鋼鐵……”
“隻是鋼鐵，竟然也能飛上天！”
艾琳娜沒有說話。
狂暴的火光把她蒼白的側臉照得發亮，長發在熱風裡被高高掀起。她隻是仰著頭，死死看著那根脫離地麵的巨柱，看著它拖著長長的火尾，一寸寸升向夜空。
火光越來越高，轟鳴漸漸變成天際沉悶的回響。
直到最後，它在極高的蒼穹上化作了一個緩緩移動的亮點。
......
回去的路上，中巴車裡比來時更安靜。
顧言川一直低頭盯著手裡的屏幕，偶爾抬手按一下耳邊的通訊器。
艾琳娜一直把頭靠在車窗上，望著外麵漆黑的海天。梅林閉著眼，雙手緊緊交握，似乎還在消化剛才那撕裂夜空的恐怖畫麵。
“滴——”
顧言川手裡的平板發出一聲輕響。他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下來，破天荒地轉過身，將那塊發光的屏幕遞到了後排三人麵前。
“近地軌道變軌完成。載荷已就位。”他用平靜的語氣說道，雖然他知道三人聽不懂，卻還是接著說下去，“這是它剛才傳回來的實時影像。”
艾琳娜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塊小小的屏幕上。卡爾和梅林也下意識地湊了過來。
隻看了一眼，車廂裡便響起了一陣整齊而急促的倒吸冷氣聲。
屏幕上是一片死寂、深邃到讓人恐懼的絕對純黑。而在那片純黑的背景下，是一道散發著微弱光暈的、巨大而平滑的藍色弧線。
隨著畫麵視角的緩慢推移，那道弧線展現出了它全貌的一角——那是他們腳下的大地，一顆懸浮在無垠虛空中的巨大球體。
卡爾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著，他死死盯著那個畫麵，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是剛才那個飛上天的東西傳回的魔力傳訊！？”
“一百年前……”艾琳娜的聲音乾澀得發緊，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聯合艦隊完成了第一次環球航行，用海圖向世人證明了我們腳下的大地是一個球體。可是……”
可是，用羊皮紙上的航線推導出來的冰冷結論，和此刻親眼從天外俯瞰這顆星球的極致震撼，完全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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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宏大與渺小的強烈對比，讓這位一國之君感到了一陣近乎窒息的眩暈。
“星辰的居所……那是諸神的禁區啊……”
梅林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倒映著屏幕上那顆蔚藍的星球和無垠的宇宙，“教廷的典籍裡說，凡人的雙腳隻能沾滿泥土，唯有神明才能端坐於九天之上，俯瞰眾生，手握日月星辰……”
“法師雖然都自詡要超越神明，但是卻從來沒有人打心底真正認為自己能超越神明，可這些夏國人——”
老法師猛地抬起頭，看向前排那個麵色平靜的夏國軍官，眼神裡滿是難以掩飾的驚駭與敬畏。
沒有魔力，沒有神明，沒有法陣。
這個叫“夏國”的文明，竟然隻憑著凡人的血肉之軀和那些沒有生命的冰冷鋼鐵，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撕裂了天空的枷鎖，把他們的造物送上了神明的星海！
上九天攬月，視神明如無物。
梅林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麵對的究竟是一群怎樣的怪物。
車廂裡徹底陷入了死寂，隻有屏幕上那顆藍色的星球，在黑暗的宇宙中靜靜地散發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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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艾拉王國，王都下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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