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撕裂夜空的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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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巴車在東海市的暮色中平穩穿行。
車廂裡沒開燈，外麵的路燈光影一道道地掃過後排三人的臉。
距離他們在賓館裡安頓下來，才剛剛過去幾個小時。
前排那個叫顧言川的夏國軍官正低頭看著一個微亮的屏幕，沒再多說一句話。
卡爾筆挺地坐在座椅上，盯著窗外不斷向後退去的發光巨塔。
“剛給完房間，天黑了又把我們弄出來。”他壓低聲音，用艾拉語打破了沉默，“到底要去哪？”
確認顧言川完全聽不懂且沒有回頭後，艾琳娜緊繃了一下午的脊背微微鬆了鬆。她靠向椅背，輕輕呼出一口氣。
“不像審問，也不像轉移。卡爾，別這麼繃著。”
她揉了揉被印戒硌得有些發紅的掌心，聲音還是微微有點下壓，“他們連我們的隨身物品都沒怎麼碰。”
她看向車窗外掠過的光影，想起了不久前在那個房間裡獨處的畫麵。
“那個房間太古怪了。”
艾琳娜看著身邊的兩人，輕聲說道，“我在盥洗室裡發現了一個金屬管，隻要往上輕輕一推，流出來的水就是滾燙的。可是底下根本沒有燒炭的爐子，也沒有仆人添水。”
她頓了頓，抿了一下嘴唇：“還有光。門後有一張白色的薄片，我試著拔出來了一下，整個房間的亮光瞬間就死了；插回去，光又重新亮起來。就像是魔晶石放進照明法陣一樣，但是魔晶可做不到那麼薄。”
“那不是魔法，陛下。”梅林把手往袖子深處縮了縮，“我檢查過了，那裡什麼都沒有。”
卡爾轉頭看向老法師。
“無論是海上那艘像山一樣大的鐵船，還是這棟樓裡自己吐冷氣、自己發光的盒子……”梅林盯著車廂底板，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結，“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沒有陣法，沒有符文，什麼都沒有。”
老法師枯乾的手指在袖口裡微微發顫：“陛下，這才是最讓人不寒而栗的。這些毫無生命的死物，身上明明什麼都沒有，到底憑什麼能自己運轉？”
......
車隊駛離了市區，前方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海風的腥鹹味順著車廂縫隙透了進來。
中巴車在一處巨大的鋼鐵閘門前緩緩停下。幾名荷槍實彈的夏國士兵走上前，顧言川降下車窗，遞出了一張證件。
士兵用發著紅光的儀器掃了一下，立正敬禮，厚重的金屬閘門向兩側滑開。
車子繼續往裡開。
艾琳娜透過車窗，看到了大片大片空曠的平地。
車子終於停穩。
艾琳娜三人走下車，下意識地裹緊了被海風吹透的衣服。
顧言川下車沒走幾步，就被一名等在風裡的基地值班軍官迎住了。
“顧處，臨時加人我這邊收到通知了。”
對方把證件遞還給他，順手指了指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發射位，“快反工位已經封控完畢，運輸起豎車撤場，附屬支撐和聯接裝置都正常。再過幾分鐘，塔那邊就要全部脫開了。”
顧言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們就在外側平台看，不進內圈。”
“行。”那軍官點頭，“反正是機動補盲，不是固定場那種大家夥，外圍也能看得很清楚。”
顧言川“嗯”了一聲，回頭朝艾琳娜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他們順著鐵樓梯，一步步走上了一個高聳的鋼結構觀測平台。
風很大，鋼板在腳下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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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平台上，他們終於看清了正前方那個矗立在遠處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枚極其巨大的白色金屬圓柱。它立在發射位中央，箭體旁隻有幾組貼身的鋼鐵附屬結構，安靜地立在黑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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