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次正式交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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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空調送風口發出極其規律的微鳴。
顧言川伸手拿過桌上的硬抄本，剛準備拔下筆帽，開始正式詢問。
“失禮了。”
艾琳娜雙手交疊，輕輕擱在金屬桌麵上。這位十六歲的女王身體微微前傾，視線筆直地看向顧言川。
“到現在為止，我們仍然隻知道你們的名字。”她的聲音很輕，但卻透出一股不容拒絕的氣息，“但我們連自己究竟落到了誰的手裡都一無所知。你們到底是一個龐大的帝國？一個多國共治的聯盟？還是別的什麼？”
顧言川拔筆帽的動作停住了。
確實，這幾天給他們看了這麼多東西，又沒法問話，應該是給他們憋壞了。
他笑了笑，把筆放回本子上，回答道：“我們叫夏。是一個國家。”
隨即，他偏過頭，對側後方的技術員抬了抬手：“切一號底圖。”
“唰——”
會議室正前方的整麵抗光幕布瞬間被點亮，那是一張輪廓極度分明的衛星拓撲圖。
顧言川站起身，手裡的激光筆射出一道紅光，落在屏幕右側那條曲折的海岸線上。
“這是你們，艾拉。”
緊接著，紅光貼著屏幕，向左橫跨過那片代表海洋的藍色區域。
屏幕的左側，是一片極其廣袤的陸地。
儘管右側的艾拉王國本身也不算小，占據了快1/5個次大陸，但在占據了屏幕半壁江山的夏國麵前，體量依然顯得有些單薄，堪堪隻有它三分之一的大小。
紅點最終停在了這片大陸東側邊緣。
顧言川看著對麵三人驟然收縮的瞳孔，語氣放緩了一些，像是在述說一件無可奈何的事：
“二十天前，我們帶著整個國家的領土，突然被轉移到了這個世界上。”
“你們現在，就站在這片領土的最東邊，隔著海，和你們的故土遙遙相望。”
艾琳娜微微一怔，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卡爾搭在金屬扶手上的手指僵住了，半張著嘴，卻沒發出聲音。
梅林看著那片龐大的地圖，渾濁的眼球快速顫動著。
“這顯然不是幻術……”老法師低聲喃喃，“高階投影的邊緣，魔力不會這麼死板……若這圖上畫的，真的是如此規模的整體領土……”
他慢慢低下頭，視線從屏幕移向顧言川：“這更像是某種……空間轉移類的禁咒。”
顧言川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他饒有興趣地問：“禁咒？在你們的魔法......應該是這個詞吧？體係裡，有這種東西？”
“隻在神話時代的殘卷裡提過。”梅林搖了搖頭，枯乾的手指攏在袖口裡，“從沒有活人真正施展過。那種級別的術法，需要抽乾整片大陸的魔力源泉。”
顧言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關掉激光筆坐回桌前。
確實，聽起來是個隻存在於理論裡的東西。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麵，用一種商量的口吻問道：
“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先做個最基礎的魔法演示嗎？這能幫我們更直觀地理解你們。”
話音剛落，“哢噠”幾聲輕響。
旁邊的乾事動作麻利地架起了一台多鏡頭攝像機，門邊的兩名安保人員也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梅林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儀器，眉頭微微皺起。
作為高貴的法師，被人像看雜耍一樣圍觀，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顧言川看出了老法師的排斥，歉意地笑了笑：“別緊張，這是我們的工作習慣，隻是為了精準記錄。”
梅林歎了口氣，不再計較。他從懷裡摸出一枚沾著鹽霜的艾拉銀幣，平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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