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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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靜靜地坐在回程的車上，身下穩定的引擎震顫一下下傳來，她的思緒卻仍停在半小時前。
在艾拉的常識裡，即便是統治了快半個大陸的強大帝國，能動員出百萬大軍就足以改寫國運。
可就在剛才，那個叫顧言川的男人說起夏國的實力時，翻譯器卻給出了艾拉語種都不曾收錄過的計量單位。
“14億人……9.61億噸鋼鐵……7.15億噸糧食......200萬常備軍”
卡爾終於打破了車廂裡的死寂。這位身經百戰的騎士聲音乾澀，帶著一種被生生砸懵後的粗糲感。
“如果那個顧言川沒在虛張聲勢，那舊大陸上根本沒有哪支軍隊能擋住他們。”
坐在另一側的梅林把手深深地籠在法袍的袖口裡，搖了搖頭。
“卡爾，夏國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僅僅在於軍事。”
老法師沒有看他，隻是盯著車窗外。
高樓外牆上，一張比城門還高的女子麵孔正無聲地微笑，下一瞬又變成了另一幅色彩鮮豔得近乎妖異的畫麵。整麵牆像活過來了一樣，流光變幻。
梅林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那樣大範圍的幻影投映，那樣穩定的光影變換，如果要靠魔力來維持，足以在一瞬間抽乾十個下級魔晶。”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首席騎士，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他們竟然能把這種級別的東西，用在一個我連用途都看不懂的地方。”
艾琳娜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視線。她沒有順著兩人的話繼續感歎，隻是輕輕揉了揉佩戴印戒的手指。
“我們得先把這些信息帶回去……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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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外賓招待所十八樓的套房內。
隨行逃亡的幾名大貴族、高階騎士以及王室近臣，早就坐立不安地擠在會客廳裡等候多時了。看到女王推門而入，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彙聚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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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夏國人怎麼說？”萊恩公爵之子卡德率先迎了上來，目光緊緊盯著艾琳娜的臉。
在隨王室出逃的貴族中，他是少數出身公爵家的繼承人之一。
艾琳娜走到房間中央站定。她沒有長篇大論，隻是用最簡短的語氣，把剛剛聽到的結論拋給了他們。
“他們的人口，超過十四億。”
“他們一年產出的鋼鐵，是奧斯特帝國的數萬倍，我們的數十萬倍。並且，他們能在沒有任何魔法的情況下，養活這片比艾拉龐大數倍的領土。”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艾琳娜沒有等眾人把震驚消化完，便繼續開了口。
“所以，我已經想清楚了。”
她的目光掃過會客廳裡的每一個人，聲音依舊平穩。
“至少在現階段，我不會離開夏國。”
人群裡頓時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艾拉現在最需要的，並非逃得更遠，而是儘快找到真正能改變局勢的力量。”
她微微抬起下頜，繼續說道：“我會以艾拉王室的名義繼續留在這裡，繼續和夏國接觸並爭取合作。”
這句話剛落下，會客廳裡壓著的嗡聲終於一下子亂了起來。
“陛下，恕我直言，您現在就決定留下與夏國合作，會不會太輕率了？”
卡德率先打破了那陣壓不住的騷動。
他皺著眉，先向艾琳娜微微欠身，語氣仍舊維持著足夠的恭敬：
“陛下，我並不是懷疑您今日所見。外麵的城市、海上的鋼鐵巨艦，還有此處的所見所聞——這些都擺在我們眼前，夏國絕不是什麼虛弱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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