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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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市，異界臨時戰俘安置處，審訊室外。
顧言川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審訊提綱，跟眼前的艾拉三人說明道。
“翻譯器目前還是隻能做到艾拉語和夏語的翻譯，所以需要你們協助進行翻譯。等一下進去後，我負責主聊。”
顧言川指了指耳邊掛著的最新版同傳耳機，“經過前幾天的校準，翻譯器已經能應付絕大多數日常交流了。雖然某些專業術語可能還會有點差異，但問題不大。”
“梅林大師，我希望您做個雙重保險，如果對方提供的情報有問題，立刻提醒我。”
梅林微微頷首，老法師將乾枯的雙手籠在袖口裡，沉吟了片刻後，低聲說道：
“顧先生，除了這些，我或許還能提供一點額外的幫助。我可以感知到對方魔力波動，沒有經受過訓練的普通人很難在說謊時完全掩飾這種魔力波動。”
顧言川心頭微微一動。
半個人肉測謊儀？
他深深看了老法師一眼，乾脆地點了點頭：“好的。那您等會兒重點留意他在回答幾個關鍵問題時的波動。有什麼異常，摸一下桌子，如果沒有，那就摸兩下。”
交代完畢，顧言川刷開門禁，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鐵門。
審訊室內，一名穿著奧斯特帝國深黑色法師軍服的年輕男子正坐在被固定死在地板上的金屬椅上。
他的右手腕上打著厚厚的白色石膏，用繃帶懸吊在脖子上。
儘管淪為階下囚，且疼得臉色慘白，但這個年輕法師的精神狀態卻出奇的亢奮。
他沒有戴鐐銬，身板挺得筆直，死死維持著帝國法師的體麵與傲慢。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當他的視線越過顧言川，落在跟進來的艾琳娜身上時，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混合著輕蔑與惡意的冷笑。
“我當是誰呢……”
年輕法師靠在椅背上，用奧斯特語肆無忌憚地嘲弄道，“這不是我們高貴的艾琳娜公主嗎？哎呦好可憐的小女孩啊，快回家找爸爸媽媽去吧！”
說完，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歪過頭來。
“哦對了，我忘了！艾拉的王旗都已經被帝國的鐵騎踩進泥潭裡了，哎呀，家沒了！哈哈哈哈哈！”
“你找死！”
卡爾雖然不懂奧斯特語，但是對方臉上極度輕蔑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卡爾，沒事的。”艾琳娜輕聲勸阻，並出手阻擋。
輕柔的力道中透著一股絕對的控製力。卡爾咬緊牙關，胸膛劇烈起伏著，最終還是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顧言川拉開金屬桌對麵的椅子坐下，隨意地將審訊提綱扔在桌麵上，他沒有急著開口打斷，而隻是平靜的看著他。
這種縱容讓法師更加猖狂。他微微揚起下巴，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不管你們逃到哪裡，哪怕是躲到天涯海角！帝國的鐵靴終將踏破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艾拉、教廷、商盟、乃至那些自命清高的森林種族，遲早都隻會是帝國版圖上的一塊拚圖！”
顧言川聽著耳機裡傳來的實時翻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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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像是那種因為血統而傲慢的舊貴族，這更像是一個在帝國體製下被洗腦、對絕對征服、效忠帝王有著宗教般狂熱的新型軍官法師。
對於這種人，嚴刑拷打往往適得其反，最好的辦法是去戳破他引以為傲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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