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這些人上船的，是極度的貧窮、微薄的薪餉，以及活下去的念頭。
接下來，顧言川又換了幾個對象。
一個是輔船上的老水手。他一邊啃著鹹菜，一邊罵罵咧咧地抱怨軍需官扣了他們的酒錢。
一個是雙手布滿老繭的槳手。他悶聲悶氣地說自己根本不算正式水兵，而是從南方某個領主地裡攤派出來的徭役戶。
還有一個年輕得近乎稚氣的船艙雜役，結結巴巴、帶著哭腔地說自己不是自願來的——因為哥哥逃稅跑了，家裡拿不出罰款，他就被港務隊抓去頂了征兵的名額。
顧言川默默記錄著一切。
那所謂的“帝國鐵靴”，表麵光鮮亮麗，其背後站著的，卻是一群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為了半袋麥子和一點微薄撫恤金就得去海上送命的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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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帝國的基石。龐大，卻又極其脆弱。
艾琳娜一言不發。這些是她整日在宮廷中從未聽過的故事。
顧言川收起電子筆，掛回腰間，平靜地開口：“普通戰俘這邊，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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