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射程之內即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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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河穀平原，奧斯特帝國東方麵軍第三重甲兵團。
秋日的陽光毫無溫度地灑在乾枯的草地上，綿延數公裡的行軍大隊裡，氣氛顯得格外鬆散。
數千名奧斯特重甲步兵，正拖著沉重的步伐在土路上挪動。
“砰！”
老兵克勞斯用劍鞘隨手敲了一下新兵列奧的頭盔，罵道：“把腰板挺直了，列奧！你的長矛都要戳到前麵人的屁股了！”
列奧揉了揉震得發麻的脖子，苦著臉抱怨道：“克勞斯大叔，咱們這板甲也太沉了！這兒離艾拉王都至少還有一百五十多公裡呢，連個鳥都沒有，上頭非逼著咱們全副武裝乾嘛？”
他撇了撇嘴，語氣裡透著不屑：“對付夏國這種隻會放暗箭的縮頭烏龜，等咱們幾天後到了地方，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全踩死，現在瞎折騰什麼。”
周圍的幾個士兵聽了，也都紛紛點頭，發出一陣哄笑。
“是啊，聽說那些外邦人膽子小得很，現在指不定躲在哪個廢墟地窖裡發抖呢！”
聽著新兵們的調侃，克勞斯也咧開大嘴樂了。
他隨手解下腰間的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劣質麥酒，愜意地打了個嗝。
“算你小子腦子轉得快，確實沒什麼好怕的。”
克勞斯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列奧的肩膀。但他自己卻反其道而行之，不僅沒有放鬆，反而將胸甲上的皮扣勒得更緊了一些，隻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列奧看著把自己裹得像個鐵王八一樣嚴實的克勞斯，不解地問道：“大叔，你既然都知道離前線還有一百五十多公裡，怎麼還不把頭盔摘了透透氣？”
“這就是我能活到今天，而你們這群新兵蛋子隨時會送命的原因。”
克勞斯啐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自己身上擦得鋥亮的精鋼板甲，眼神中透著老兵獨有的謹慎：“聽好了，在戰場上，永遠別脫下你的護甲！”
“老子也知道，在這個距離上，就算是全大陸最頂尖的大法師，也碰不到咱們一根汗毛。”
“但這荒郊野外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尤其是那些艾拉餘孽，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在這種時候悄悄放冷箭了！”
“這身甲胄在這種時候就能救你的命，忍著點吧！”
聽到老兵的教訓，列奧隻能苦著臉，繼續忍受著沉重的盔甲。
從半空中俯瞰，整個行軍方陣毫無防備可言，絕大多數士兵都三五成群地擠在一起，有說有笑，完全是一副郊遊般的散漫模樣。
然而，就在這快活的空氣中，一陣極其詭異的聲響，突然從極高遠的天空傳來。
“嘶啦——”
那聲音起初很輕，像是天神在撕裂一塊巨大的絲綢。
但短短兩三秒後，這撕裂聲便化作了震耳欲聾的恐怖尖嘯！
“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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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愣住了，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東方的天空。
湛藍的蒼穹之上，突然多出了幾十道刺眼的白色尾跡雲。
它們以一種超乎常理的速度，如同死神的利爪般，向著他們的頭頂墜落。
還沒等克勞斯喊出“敵襲”兩個字，天空中那些巨大的黑影突然在距離地麵幾百米的高度轟然解體！
密密麻麻的黑色圓柱體，像暴雨一樣從天而降，瞬間覆蓋了整個重甲兵團上空數萬平方米的區域。
那是夏國PHL-16遠程火箭炮的子母彈！
“噗噗噗噗——！”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落地聲，人間地獄，降臨了。
“轟！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在行軍隊列中瘋狂炸響，數以萬計的高溫金屬破片，以超越音速的狂暴姿態，在奧斯特軍隊密集的方陣中橫掃而過。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
克勞斯眼睜睜地看著距離自己不到三米遠的列奧，連人帶甲被一顆子炸彈直接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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