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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站在指揮部破碎的強化玻璃穹頂下，看著那道金白交織的流光徹底消失在南方的天際線儘頭。寒風從破口處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幾個技術員已經開始忙碌，用備用的合金板材和密封膠臨時封堵缺口。
葉老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控製台。屏幕上，代表白墨的光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遠離京都，朝著那片被標注為“南極大陸”的白色區域移動。
“記錄。”葉老沉聲道，“白墨同誌於今日09:47分離開京都指揮部，前往南極。目標：萬載玄冰髓。預計往返時間3至5日。在此期間，國內一切防務及事務，由指揮部全權負責。”
“是。”記錄員快速敲擊鍵盤。
另一邊，白墨已經以六倍音速橫跨大洋。
下方的海麵飛快後退，從蔚藍到深藍，再到點綴著白色浮冰的灰藍。氣溫在急劇下降，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細小的冰晶，撞在他體表的白金琉璃鱗片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他收斂了大部分氣息，體表的鱗片自動調整著光澤，轉為與環境相近的雪白色。背後的冰火雙翼也收斂了光芒，左翼的金焰黯淡成一層溫暖的紅光，右翼的冰晶則徹底透明，隻在下緣凝結出一圈薄薄的霜花。
這是“滄海火羽”神通結合“白相”隱匿能力的進階運用——模擬環境靈壓。他此刻散發的波動，與南極上空終年不散的暴風雪和紊亂靈力氣旋幾乎融為一體。
3小時後，南極大陸邊緣的冰架已遙遙在望。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冰崖聳立，裂縫縱橫，狂風卷起雪沫，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移動的白色幕牆。這裡的靈氣濃度比華夏境內高出至少五倍，而且極度狂暴，像是無數看不見的刀刃在空氣中互相切割、碰撞。
白墨放緩速度，降低高度。
他閉上眼，眉心處一點金光微微閃爍。昊天鏡的投影在識海中展開，鏡麵如水波蕩漾，鎖定了冰蓋深處一個具體的坐標。
“萬載玄冰髓……就在那裡。”白墨心中默念。
那處坐標位於南極大陸腹地，冰蓋下數千米的深處。昊天鏡的“洞觀九天”神通穿透了厚重的冰層和岩石，映照出那裡的大致景象：一個古老而廣闊的冰穹，中心懸浮著一塊直徑超過十米、通體剔透、內部流轉著液態寒氣的巨大玄冰。而在玄冰周圍，盤踞著一道長達兩百多米的龐大陰影。
四階中級妖獸，極地龍鯨。
白墨沒有直接飛過去。他在距離目標點還有兩百公裡的地方就落了下來，四隻爪子輕輕踩在積雪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完全收斂了氣息，連呼吸都變得極其緩慢悠長。體表的雪白鱗片與周圍的冰原完美融合，背後的雙翼也徹底收攏，緊貼身體。他像一道沒有實體的影子，貼著冰麵，朝著目標點潛行。
這是“白相”神通的極致運用，配合新掌握的“極寒領域”對自身溫度的精確控製，讓他此刻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除非是神識感應比他強出一個大境界的存在，否則根本不可能發現他。
沿途，他看到了不少變異的南極生物。
有體長超過五米、獠牙外露的巨海豹，在冰裂縫邊懶洋洋地曬太陽。有成群結隊、翼展達到七八米的雪鸌，在暴風雪中穿梭捕食。甚至有一頭體型堪比小山的冰原猛獁，正在用長鼻砸開冰麵，吸取下麵富含靈氣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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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二階、三階的妖獸，放在外麵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稱霸一方。但在這裡，它們隻是食物鏈的中下層。
白墨沒有理會它們。他的目標很明確。
潛行持續了大約半小時。前方的冰原開始出現變化。地麵不再平坦，而是向下凹陷，形成一個直徑超過十公裡的巨大碗狀盆地。盆地的中心，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垂直冰洞，直徑約百米，如同大地張開的巨口。濃鬱的、幾乎化為實質的寒氣從洞中噴湧而出，在洞口上方形成一團終年不散的乳白色冰霧。
就是這裡。
白墨停在盆地邊緣一塊凸起的冰岩後麵，隻露出一隻金色的眼睛，觀察著那個冰洞。
寒氣很濃，濃到連他的視線都有些受阻。但昊天鏡的感應不會錯，萬載玄冰髓和那頭極地龍鯨，就在這冰洞下方數千米的冰穹之中。
他沒有貿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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