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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極淡的白光，從這個盲區穿透而過。合金層在他身後恢複如初，符文重新亮起，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進入了“地堡”的外圍區域。
眼前是冰冷的合金走廊，天花板很低，牆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昏暗的應急燈每隔十幾米亮著一盞，發出慘白的光。空氣裡有股陳腐的味道，混合著機油、消毒水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焦糊氣息。
白墨收斂全部靈力，體表的鱗片轉為暗沉的金屬色，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他像一道幽靈，在走廊裡無聲滑行。
偶爾有穿著破舊製服、麵黃肌瘦的人類士兵端著老式步槍巡邏經過。他們眼神麻木，腳步虛浮，顯然長期營養不良。白墨從他們身邊掠過，他們毫無察覺。
繼續深入。
他看到了居住區。狹窄的艙室裡擠滿了人，男女老幼都有，大多裹著臟兮兮的毯子，眼神空洞。空氣裡彌漫著汗臭和排泄物的味道。有人在低聲哭泣，有人在爭吵，更多的人隻是呆坐著，看著牆壁。
“苟延殘喘。”白墨心中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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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速度，朝著靈力波動最強烈、守衛也最森嚴的區域潛行。
穿過幾道厚重的氣密門，他進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區域。這裡的走廊寬敞明亮，牆壁是乾淨的白色，地麵一塵不染。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和全副武裝的士兵匆匆走過。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化學試劑味道。
實驗室。武器庫。指揮中心。
白墨在一扇巨大的防彈玻璃窗前停下。玻璃後麵是一個寬闊的空間，中央懸浮著一麵巨大的全息屏幕。屏幕前站著十幾個人，有穿著將軍製服的，有穿著研究員白大褂的，還有幾個穿著西裝、但神色疲憊的政治人物。
一個頭發花白、鷹鉤鼻、眼神陰鷙的老將軍正指著屏幕，唾沫橫飛地咆哮。屏幕上是經過AI模擬的白墨三維影像，以及大量滾動的數據和分析圖表。
“這就是那頭華夏惡龍！最新的衛星圖片分析顯示，它又變強了！它在全球掠奪資源，它在進化！而我們呢？我們躲在這個鐵盒子裡等死！”
老將軍猛地一拳砸在控製台上。
“不能再等了！‘弑神’計劃必須立刻啟動！我們必須捕獲它，控製它，把它改造成屬於我們的終極兵器！否則等它強大到一定程度，第一個要滅的就是我們！”
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發油膩的研究員推了推眼鏡，聲音尖細：“將軍，靈能諧振陣列的改進已經完成。結合掠奪者小隊實戰數據，我們對它的靈力波動特征建模準確率提升了37%。隻要它進入陣列範圍，我們有68%的概率能乾擾它的神經傳導，51%的概率能短暫控製它的行動。”
“太低了！”另一個穿著西裝、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吼道，“51%？這意味著我們有一半的可能會失敗！失敗的下場是什麼？是它把這裡撕成碎片！”
“那你說怎麼辦？繼續躲著？等它找上門來？”老將軍轉身瞪著中年男人，“我們的食物儲備還能撐多久？三個月？四個月？能源呢？反應堆的燃料棒還能用幾年？外麵全是怪物！我們沒有未來了！要麼賭一把，要麼等死！”
“可是……”
“沒有可是！”老將軍打斷他，眼中布滿血絲，“我已經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啟動‘靈能諧振陣列’。隻要那頭惡龍出現在北美上空，我們就鎖定它，乾擾它，然後用‘弑神武器’給它致命一擊！隻要拿到它的身體，史密斯博士就能研究出控製高階妖獸的方法！到時候，我們就能重返地麵，重建文明！”
“可是將軍，那件武器還不穩定……”
“我說了，不惜一切代價！”
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所有人都臉色難看，但沒有人再反駁。絕望和瘋狂，像毒氣一樣彌漫在空氣裡。
白墨在窗外靜靜地看著，金色的豎瞳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絲冰冷的譏諷。
控製我？改造我？把我變成武器？
可笑。
螻蟻也敢妄圖掌控巨龍？
他本來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回頭讓華夏派人來處理這個苟延殘喘的政權。但昊天鏡的感應中，地堡深處那個神秘的靈氣源，讓他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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