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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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在這個問題上反複糾結,不如直接問她。
因為在這個家江尋的威望更高。
“哐啷——!”
粗陶碗摔在夯土地麵上,應聲碎裂。渾濁的湯水和幾塊雞肉濺開,在塵土裡洇開一片難看的油漬。
江挽星整個人劇烈地一抖,像是被抽了一鞭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江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憤怒,但就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怎麼,”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有聲。
“你是覺得,我昨晚喝了你那碗雞湯之後就沒察覺到異常?
還會天真的以為現在的就乾乾淨淨?”
江挽星抬頭,嘴唇哆嗦著,眼淚瞬間蓄滿眼眶,卻還強撐著搖頭,聲音發顫:
“沒、沒有……哥,我沒下毒……”
“我可沒說是下毒。”江尋打斷她,向前逼近一步。
江挽星被他話裡的寒意凍得一僵,辯解的話卡在喉嚨裡。
江尋沒有耐心玩什麼迂回試探的遊戲。
與其費心猜忌,不如直接把引線揪出來看個清楚。
他猛地出手,速度極快。
煉氣一層帶來的身體強化,讓他動作遠超常人。
江挽星甚至沒看清,隻覺頸間一緊,一隻冰涼的手已經扼住了她纖細的脖子。
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不會窒息,卻足以讓她感到死亡的壓迫和無法掙脫的恐懼。
“說。”
江尋盯著她因驚懼而放大的瞳孔,裡麵清晰地倒映著自己冷漠的臉,“昨晚的湯裡,加了什麼?誰給你的?為什麼?”
眼淚終於大顆大顆滾落,滑過江尋的手背,溫熱,又迅速變得冰涼。
江挽星被他掐著脖子,呼吸困難,臉頰漲紅,卻隻是流淚,死死咬著下唇,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江尋眼神微暗。
這女孩的沉默,比她直接承認更讓人寒心。
他手指微微收緊,聲音更低,卻更沉:“不說?好。我現在就帶你去南街春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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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子應該很喜歡你這種看著乖巧,骨頭卻硬的。”
“春香院”三個字,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江挽星的心上。
她渾身劇震,一直強撐的沉默外殼瞬間碎裂。
恐懼徹底淹沒了她,她“嗚”地哭出聲,不再是無聲流淚,而是崩潰般的嗚咽。
“不……不要!哥哥!不要賣我!我說!我說……”
江尋鬆開了些許力道,卻沒完全放開,隻是冷眼看著她。
江挽星抽噎著,斷斷續續,語無倫次地開始交代:
“昨天上午,我去河邊洗衣,聽劉嬸家男人說,說你欠了‘虎爺’好多好多錢,利滾利,根本還不起。
說日落前不還,就要砍你的手,還說,說你打算……打算把我賣給窯子抵債。”
她說著,身體抖得更厲害。
“我怕…我真的好怕去那種地方。”她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空洞。
“我想著要是進了那種地方,不如死了乾淨……”
江尋的心緩緩下沉。
“所以,你就要拉我墊背?”
“不是,我太害怕了,怕一個人走黃泉路。”江挽星抬起淚眼,那眼神混雜著絕望,依賴和一種扭曲的執念,直勾勾地看著江尋。
“哥哥,我想著,要是能一起走就不怕了,哥哥你說過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我不想一個人走。”
說完江挽星就大哭了起來。
她原本的計劃就是等江尋死了之後,再和他躺在一起把剩下的毒藥一起吃了。
隻是那藥太粗劣了,藥性不足,到半夜才起作用,這才給了江尋穿越而來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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