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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寧盯著薑承澤那張理直氣壯的臉，隻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她聲音發澀：“小事？那是母親留下的遺物，你倒好，轉頭就當了，還說這是小事？”
薑承澤被她說的麵子全無，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你說怎麼辦？朱掌櫃催債催到我書院門口，我要是不還銀子，往後還怎麼在同桌麵前抬頭，你不肯幫我，我自然就隻能自己想法子。”
“所以你就將母親遺物當了，那銀兩呢，可填了窟窿？”
薑承澤別過臉，聲音小了幾分，“還了部分，剩下的……”
薑婉寧冷笑：“又拿去花天酒地？”
薑承澤聲音突然拔高：“不就是枚玉環，李姨娘那裡還收著不少呢，留個一兩樣當個念想就罷了，我又不是都拿了……”
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說漏了嘴，臉色變了一變。
薑婉寧的神色卻驟然冷了下來，“你所謂的拿，經了誰的許可？還有，母親的遺物，為何不是封存在庫裡，而是在李氏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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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承澤眼神閃躲，嘴裡含糊道：“也不全是，有些是父親收著的，我隻是隨口一說……”
薑婉寧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一字一句道：“母親的陪嫁本就是留給子女的，妾室占著正室嫁妝，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這些東西我自會去要回來。”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刮在薑承澤身上：“至於你，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替你還一分銀子的債，你若是再不安分，我不介意跟你算一算，這幾年給你貼補了多少！”
薑承澤臉色大變：“你瘋了！那些銀子是你自願給我的，憑什麼要我還？”
薑婉寧輕嗬一聲：“你若覺得我是自願，那便去外頭說說看，讓旁人評評理，看看你這做弟弟的花姐姐的銀子是不是天經地義！”
周圍看熱鬨的人交頭接耳，薑承澤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一跺腳：“行，薑婉寧你夠狠，咱們走著瞧。”
說罷，他一甩袖子，推開人群落荒而逃。
薑婉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中的冷意慢慢褪去，露出幾分疲憊。
“夫人……”春蘭輕聲喚道。
“無事。”薑婉寧閉了閉眼，掀開車簾下了馬車，“你隨我進當鋪去。”
主仆二人進了當鋪，掌櫃的見來人衣著不俗，連忙迎了上來，“這位夫人，您有何吩咐？”
薑婉寧也不多說，直接開門見山道：“方才那枚玉環，被何人買走了？”
掌櫃的笑容一僵，訕訕道：“這……夫人，那位客人的信息，小店實在不便透露。”
薑婉寧也不惱，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不動聲色推了過去。
掌櫃的眼睛一亮，卻仍是搖頭：“夫人，這不合規矩……”
薑婉寧又添了一錠。
掌櫃的咽了咽口水，左右看了看，湊到薑婉寧耳旁低語幾句。
薑婉寧點點頭，道了謝後轉身離開。
春蘭跟在身後，忍不住問：“夫人，咱們要去把那玉環贖回來嗎？”
薑婉寧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那玉環，落入貴人手裡了，隻怕一時半會兒很難拿回來，先去辦正事吧。”
馬車朝著城東駛去，不多時便到了莊子外。
莊子的管事早已得了信，帶著七八個人迎在門口，個個神色恭謹，眼底卻藏著不安。
前些日子不知怎的，東家突然開始張羅賣鋪麵，這事來得急，好幾間鋪子裡還積了不少貨，最後都便宜賣了。
他們這些早先在鋪子裡做事的人雖被留用，卻不知前程如何，心裡自然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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