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憑著幾分姿色和謀劃，倒也得了皇上幾分寵愛，如今因著陸硯辭被官家重用，老國公也常年鎮守南疆，陸夢瑤風頭正盛。
往日裡，薑婉寧倒不在意，隻是今日她卻瞧得清楚。
柳氏身後的丫鬟正慌張地把一個錦盒往袖子裡塞，梁氏身邊的嬤嬤也悄悄將什麼東西藏到了身後。
薑婉寧神色如常走上去，朝梁氏行了一禮，“婆母。”
梁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婉寧這是又出門散心了？身子可好些了？”
“勞婆母掛念，好多了。”薑婉寧語氣淡淡，目光不經意掠過那位鄭太監，又慢慢地福了福身。
鄭太監見到她，也不急著回禮。
反倒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陰陽怪氣笑道：“多日不見，國公夫人這臉色是越發憔悴了，難怪娘娘時常提起，說您賢良溫順，為國公府上下操勞，實屬不易……”
他話鋒一轉，拖長了語調，“娘娘也聽說夫人近日稱病，連晨昏定省都免了，娘娘說，做兒媳的侍奉婆母是本分，這點小病小痛便躲懶，傳出去隻怕傷了國公府的臉麵。”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分明是陸夢瑤借太監的口，當眾給薑婉寧難堪。
周圍幾個女眷都不約而同低下頭裝作沒聽見，嘴角卻偷偷翹起來。
薑婉寧不緊不慢端起丫鬟遞來的茶盞，在太監滔滔不絕的間隙裡，低頭抿了一口。
然後——
哐當一聲，茶盞落在地上，碎瓷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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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嚇了一跳，齊齊看過來。
薑婉寧卻麵露歉意，輕咳兩聲，拿帕子掩住嘴角，“真是對不住，我這病還沒好完全，手抖得厲害，連茶盞都端不穩，倒叫公公看了笑話。”
話落，她抬眸看向那位太監，語氣溫和極了。
“勞煩公公回宮後替我向娘娘道聲謝，就說婉寧雖在病中，卻一直惦記著娘娘呢。”
“娘娘百忙之中還惦記著我生病之事，我心中感動，還勞公公為我道聲謝，望娘娘沒有身體欠佳的時候，如此才能日日晨昏定省，儘心伺候太後娘娘。”
這話說完，鄭太監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太後不喜瑤妃，這事宮裡頭誰不知道？
當初陸夢瑤入宮，仗著父兄軍功，一度有封後的勢頭，是太後拚力攔了下來，說她是繼室所出，將本該給陸硯辭的賞賜給她，名不正言不順。
這些年陸夢瑤仗著聖寵在宮中處處掐尖要強，每每都被太後壓製，還吃過罰。
薑婉寧這話，分明是戳她的肺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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