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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趙月蘅放下手裡的東西，挑眉看他們，“這一下午逛得怎麼樣？”
“挺好。”
“夫人你終於回來啦——”春蘭也湊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咦？夫人你臉怎麼紅了？是曬的吧？”
“對，曬的。”秦婉寧答的麵不改色。
幾個人聞言笑得更厲害了。
景明在旁邊替春蘭剝著橘子，頭都沒敢抬，陳墨趴在窗邊，還回頭朝陸硯辭擠了擠眼，陳硯手上的動作沒停，耳朵卻豎著，嘴角也壓不住。
“行了行了，”趙月蘅笑著擺了擺手，把眾人往桌邊推，“人都回來了，坐下用飯吧，今日這桌可是咱們陸爺提前訂的，說是酒樓花朝節限量供應的，說起來咱們還是沾了婉寧的光。”
這話一出，又是一陣笑。
秦婉寧被他們推到了主位上，陸硯辭坐在她身側，菜一道道端上來，果然都是平日裡吃不著的東西，尤其是有一道荷葉蒸魚做得格外精致。
秦婉寧剛拿起筷子，身旁的陸硯辭已經不動聲色的把那碟荷葉蒸魚往她這邊挪了挪，又替她夾了一筷子放進碗裡。
秦婉寧低頭吃了一口，心裡那點因為被調侃生出來的窘意慢慢散了下去，她沒說什麼，隻是吃完了碗裡那塊魚肉，又夾了一筷。
飯快用完，陳墨忽然提議：“姐姐，今晚河邊放花燈，可熱鬨了！咱們吃完飯一道去吧？”
“對啊對啊，夫人，我們去瞧瞧吧，”春蘭也跟著接話，“聽說城東那條河上今晚全是燈，順著水漂下去，好看得很！還有方才上菜的小廝說，那邊還有個做花燈的老師傅，每年花朝節都做一個特別漂亮的花燈，掛在架子上，誰想要就得答他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沈三娘問。
“不知道，每年都不一樣，聽說去年那盞花燈，被人出了三百兩銀子，那老師傅都沒賣，說是問題答不上來，給多少錢都不賣。”
眾人聽得來了興致，紛紛說要去看看。
秦婉寧坐在主位上沒說話，隻是聽著他們說，手裡的筷子慢了下來，她這會兒其實已經有些乏了，從午後睡醒之後，身上的力氣就一直沒緩上來。
可看著滿屋子人高興的樣子，她到底沒說什麼，隻把那點乏意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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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便一道去。”
她話音落下，春蘭第一個拍手叫好，陳墨更是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拉著陳硯的袖子就要往外跑，趙月蘅和沈三娘笑著起身收拾桌上的零碎，景明跟在春蘭後頭，替她把披風從衣架上取下來。
眾人說說笑笑往樓下走，秦婉寧落在最後頭，扶著桌沿站起身，那一下起得有些急，眼前黑了一瞬，她飛快地攥住桌角穩住身形，等那陣暈眩過去，才鬆開手，跟著眾人出了廂房。
陸硯辭走在前麵，下樓時回頭看了一眼，見她跟在後頭，步子雖慢，臉色卻還撐得住，便沒說什麼，隻放慢了腳步等她。
一行人出了酒樓，順著街往河邊走。
到了河岸附近，果然遠遠就瞧見一處攤子前圍了不少人。
攤子不大，架子上挑著一盞花燈，足有半人高，通體是用細竹篾和薄絹紮的，紮的是一朵盛開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裡頭透出暖黃的光。
整條河邊幾百盞燈，數這一盞最打眼。
攤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坐在攤後的小馬紮上，慢悠悠地紮著手裡的竹篾，連眼皮都沒往圍觀的人那邊抬一下。
幾人先站在人群外圍看了半晌，見前頭有好幾個人上前去問，老頭都隻問一句問題，答完就搖頭，連價都不談。
“這老頭脾氣可真夠古怪的。”春蘭小聲嘀咕。
沈三娘也跟著嘖了一聲：“花燈做得倒是真好，就是這脾氣，跟那燈一樣，隻可遠觀。”
秦婉寧站在人群外，看著那盞蓮花燈，目光在燈上停了好一會兒。
“人家做燈的人有自己的規矩，不樂意賣就不賣，這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這燈確實做得講究，京裡那些燈鋪子未必能紮出這樣的品相來。”
她話音剛落，身旁的陸硯辭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壓低了幾分：“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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