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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她這口氣呼完，老頭話鋒一轉，“可還是不能讓我滿意。”
周靈臉上的那點期待僵住了，嘴角那點還沒來得及成形的笑意，像被人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凍在了原處。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替她可惜，有人搖頭，也有人覺得這老頭實在難伺候。
那大丫鬟在後頭嗤了一聲，聲音不大，可剛好能讓周靈聽見：“我當有什麼本事呢，鬨了半天，還不是一樣。”
“……如此，那晚輩隻能抱憾了。”周靈沒回頭，她垂著眼，朝老頭欠了欠身，轉身走回了自家那幾人身邊，步子比來時慢了些，可背一直挺著，沒塌下去。
秦婉寧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切，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滋味，她正要跟陸硯辭說句什麼，身旁的人已經動了。
“我去試試。”
秦婉寧一愣，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別去了，那老伯眼尖嘴利，回回提出的問題都能一下子戳中人，叫人不好回答，方才那個姑娘答得挺周正的，他都沒點頭……咱們別去湊這個熱鬨了。”
陸硯辭沒急著走，低頭看了她一眼，他伸手替她把被風吹散的披風領口攏了攏，聲音放低了些：“你隻管說，喜不喜歡那盞燈？”
秦婉寧看了看那盞蓮花燈，沒有瞞他：“喜歡，可——”
“那就行了。”陸硯辭打斷了她後半句話，“試試也無妨。”
他說著，轉身朝那攤子走了過去。
人群中有人瞧見他，低聲議論起來——方才他和秦婉寧在花神樹下那一下，不少人看見了，這會兒認出了他。
周家那幾個人也看了過來，那大丫鬟認出陸硯辭，臉色頓時更不好看了，湊到周夫人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怎麼又是這人？”銀紅褙子撇了撇嘴，聲音不大，可剛好能飄過來，“方才在酒樓就陰魂不散，這會兒又跟到這兒來了，我倒要看看他能答出什麼花來。”
“就是！別到時候答不上來，灰溜溜地走了，那才叫丟人……”其中一人開口附和。
周靈站在幾人身後，聽見這幾句，抬起頭看了一眼陸硯辭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人群外的秦婉寧，沒說話。
陸硯辭走到攤子前，站定。
那老頭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這位客官，也是來求燈的？”
“是。”陸硯辭答得乾脆，“勞煩老伯出題。”
那老頭沒有急著出題，反倒先問了一句：“先說說，你這燈是為誰求的？”
“給心悅之人。”
老頭抬眼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人群外的秦婉寧身上，他抬手指了指，眼神帶著打量，“就是這位？”
陸硯辭順著他的手指回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是。”
人群裡先是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壓不住的低笑。
“這就答完了？”
“我還當這位爺能說出什麼了不得的話來呢，敢情繞了半天，跟旁人也沒什麼兩樣。”
“可不是嘛，這麼多人來求燈，哪個不是說給心上人求的？這算什麼答案？我方才看他那架勢，還以為他要講出一篇大道理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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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有人搖著頭，有人抱著胳膊等著看老頭怎麼回絕。
周家那幾個女眷的反應最快。
周夫人將手中的帕子往袖裡一收，抬了抬下巴，眼角帶著幾分譏誚，慢悠悠的往人群外秦婉寧的方向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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