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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辭抱著秦婉寧穿過幾條街巷，腳步幾乎沒有停過，夜間巷子裡的行人少，偶爾有挑著擔子的小販遠遠看見這麼個渾身濕透、臉色鐵青的男人抱著個人快步走過，都自覺讓到一邊，沒一個敢上前。
等他回去時，正巧遇上從抄近路回來的陳家兩兄弟。
陸硯辭沒看他們，抱著秦婉寧徑直進了東廂，反手把門一帶，重重合上。
陳硯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合上的門，眉頭皺了皺，轉頭看了陳墨一眼，見弟弟還杵在院門口，一臉驚魂未定，便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
“他們落了水定要沐浴暖身，喝口熱茶，我們先去灶上燒熱水，多燒些。”
陳墨回過神來，應了一聲，撒腿往灶房跑了。
東院裡安靜得很，秦婉寧靠在矮榻上，頭昏昏沉沉的，耳朵裡嗡嗡響，直到進了這間屋子，被屋裡的暖意一烘，意識才漸漸回籠了些。
她眼睛能看清東西了，也認出了這是他們暫住的房間，認出了那個背對著她、在櫃子前翻找的身影。
“大爺……”她聲音很小，啞的厲害。
陸硯辭聽見了，轉過身來，手裡已經抱著幾件找出來的乾衣，他走到榻邊，也不說話，垂著眼，伸手就去解她身上那件濕透的鬥篷。
“我沒事……”秦婉寧看著他緊繃的側臉，低聲說了一句。
陸硯辭沒接話，又繼續往下解，鬥篷濕透了，沉甸甸的，一解就帶出一片水，在地上洇開一小灘濕痕。
“是我不好，”他終於開口，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我不該讓你一個人站在那兒，不該沒拉住你……”
秦婉寧聽著他這話，心裡那點昏沉散了大半。
她想說這不怪他，可話到嘴邊，又被眼前的情形壓了回去，他一隻手已經解開了她外衫的係帶，另一隻手正去夠裡衣的衣襟。
“大爺——”秦婉寧臉上一熱，下意識抬手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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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辭沒停，也沒抬頭，隻是把她的手撥開，繼續去解那條係帶，他整張臉繃著，眉毛擰成一團，那雙平時沉穩得很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又後怕又自責的情緒。
那根係帶被他一拉就鬆了，秦婉寧濕透的衣襟往兩邊滑開，露出裡頭一片白皙的肩頭。
秦婉寧整個人僵住了。
她想按住他的手，想往後退，可渾身沒半分力氣，隻能死死攥著肩頭那片衣角，臉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連眼尾都染上了幾分紅意。
“陸硯辭！”
她這一聲又急又啞，還帶著一點羞惱。
陸硯辭的手猛地一頓。
他像是這才回過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她抓著衣襟、渾身發紅、窘得快要鑽地縫的模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呼吸重得厲害，胸口劇烈起伏著，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下一瞬，他猛地別開臉，轉過身去。
秦婉寧趁這一瞬飛快地扯過旁邊那幾件乾衣，背對著他，三兩下胡亂攏上身，手都還在抖，係帶係了好幾次才係上。
屋裡安靜的能聽見兩個人的喘氣聲。
穿好衣裳，她才甕聲甕氣地開口：“你也去換身衣裳吧……別著涼了。”
陸硯辭背對著她，肩膀微微繃了一下，呼吸比方才還急了幾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來，走到她麵前，垂著眼替她把歪掉的衣領攏了攏。
“好，我去換衣裳，順便給你拎熱水來沐浴。”陸硯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頓了頓，才推門出去。
秦婉寧看著他一步一回頭的離開，直到徹底消失在門口，終於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往榻上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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