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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園。
“什麼？你是說硯辭特意在宮裡請了禦醫來給薑婉寧看病？”
“春蘭每日都去小廚房煎藥，這是老奴讓人盯著抄來的藥方，您看看。”
梁氏接過藥方掃了兩眼，都是些補氣血固元氣的補藥，這哪裡是治疫病的藥方，分明是滋補的方子。
“這個薑婉寧，竟然敢裝病耍我！硯辭竟然為了她請來了宮中禦醫，看來這個丫頭沒有表麵看著那麼簡單。”
梁氏把藥方子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儘是森冷的寒意。
“你繼續讓人盯著薑婉寧那邊的動靜，裝了三年的溫良恭順，現在是不想裝了！”
“老夫人，老奴還聽說這幾日國公爺沒少讓人往皎園送東西，都是些名貴的補藥，還有各種吃穿用度。說句讓您窩心的話，國公爺對您都沒有這麼上心過，這要是長此以往，他們夫妻……”
梁氏臉上的表情僵住，手指放在桌上輕輕的敲著，似乎是在斟酌。
“你拿著我的名帖去薑家，就以薑婉寧病了為由，把李氏給我約到天香茶樓。”
小李氏沒想到國公府的老夫人竟然能請自己去茶樓一聚，真是受寵若驚。雖說，這些年薑明遠也沒有續弦，薑府上上下下都交由她掌管，但她畢竟隻是妾室。
國公府是她上趕著想巴結都巴結不上的高枝兒，裡裡外外收拾了一番，珠寶玉翠，雲蘿織錦，便是被薑明遠抬入府那日，也沒有今日這般隆重。
隻是，舉手投足間總有種想端架子又端不起的別扭。
梁氏早就命人在天香樓包了一個廂房，一來廂房裡麵方便說話，二來她不願意讓人看見自己跟李氏私下裡有來往。
看著李氏一身豔俗的打扮和滿臉諂媚的笑意，梁氏微微頷首，眼神漫不經心的掃過李氏，收回目光臉上掛著慈善和藹的笑意。
“我本想請夫人到府中一敘，可是近來我們國公府因為婉寧的病鬨得不安寧，哎，我這個做婆母的也是難當啊！”
梁氏喝了口茶，把茶盞輕輕的放在桌上，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對著李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得安寧？莫不是婉寧對您這個婆母不敬？”
“哎，也不是，談不上不敬。就是……自硯辭歸家後，婉寧就像變了個人，先是說自己染了疫病，鬨得滿府上下人心惶惶，又驚動了宮中的禦醫來給她診脈，好像我這個婆母對她的病漠不關心一樣。”
小李氏起初還拿不準梁氏約她來小敘的意思，如今這番話便讓她心中有了數，原來，薑婉寧在國公府不受婆母的待見，梁氏這擺明了是來找自己告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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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孩子，往常在家裡任性，她父親便也說不得她，如今嫁了人，合該安分守己些才是，怎能因著一點小事，便大動乾戈……”
李氏說完，小心翼翼的看著梁氏的反應，又擔心自己說錯了話一般，掩嘴低頭。
“我們硯辭向來做事十分有分寸，可這一次還為此求到了聖上麵前，這若是讓人抓住了話頭，往後在禦史台怕是會少了幾分威信。”
梁氏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過是一件小事，被她說成了天大的過錯，直接關聯到陸硯辭的仕途，這分明是欲加之罪。
李氏見慣了後宅的這些手段，心中跟明鏡兒一般，起身給梁氏行了一禮。
“夫人，我們婉寧不懂事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我代我們老爺給您賠不是了，婉寧這孩子自幼被老爺嬌寵壞了，我回去一定告訴老爺，讓他好好管教一番。”
“誰家沒幾個被寵壞的孩子呀，隻是我們婦道人家，不知官場深淺，稍有不慎，便要給夫君招來禍患，硯辭得聖上倚重在禦史台當職，自身便更要立住……”
“是，您說的是。”
梁氏端起茶杯，悠然喝著茶，唇邊掛著一絲笑意，接下來，就看薑明遠怎麼管教自己的女兒了，想到這，梁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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