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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薑婉寧吐血暈倒，薑承澤整個人都傻了似的站在那裡，腦子裡思緒繁雜，一時竟忘了有任何動作。
直到聽到陸硯辭的聲音。
“你姐姐的院子在哪？前麵帶路！”
陸硯辭抱著薑婉寧腳下生風，她的身體輕得像一團棉花，柔柔弱弱的一小團此刻蜷在他的臂彎裡。
低頭之際，對上她慘無人設的臉，心裡泛起一絲絲莫名的情緒。
薑婉寧隻感覺自己的身子搖搖晃晃的一陣天旋地轉，繼而被穩穩地放在床榻上。
出嫁之後，她的院落也就空了，除了有奴仆定期灑掃，很少有人來這裡，很快大夫就被請來了，原本冷清的屋子頓時一陣兵荒馬亂。
薑明遠在外與同僚飲酒歸來，一進門便見府裡上下忙作一團，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他看向朝他迎來的李氏，不滿開口：“府裡這是著火了？何事需要驚惶成這個樣子！”
“能不驚惶嗎，”李氏低聲湊近，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方才國公爺來府，那陣仗，橫衝直撞的，直奔著祠堂就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把薑家的祠堂給燒了呢！”
她這話裡多有誇大的成分，薑明遠是知曉的，但還是無端添了幾分不滿。
陸硯辭火急火燎地來，一來就奔著祠堂去，能為的什麼？
定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偷偷給自己搬救兵了，手眼通天，竟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消息送出去了！
但薑明遠眸光閃了閃，立馬往祠堂的方向走去，“走，去看看！”
“哎喲錯了錯了！人已經被抱去院裡了。”李氏擦著額角的汗跟在後頭，還不忘絞儘腦汁地添油加醋。
她若是提一嘴薑婉寧吐血暈倒的事，薑明遠還不至於壓不下火，可偏偏隻一個“抱”字，就把這事說完了。
這話一出，薑明遠更感惱怒，步子一轉，真火急火燎地往後頭院子趕。
薑明遠和李氏趕到的時候，地上跪了一片下人，陸硯澤站在薑婉寧的床榻前，渾身森冷帶著一股煞氣，一眾下人連帶著薑承澤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堂堂薑家，竟險些讓嫡長女死在祠堂，本官在禦史台閱案無數，都聞所未聞！”
薑明遠渾身一僵，頓時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心下覺得這話怕不是說給他聽的，隻得麵上強撐著笑臉湊過來。
“國公爺，您息怒！府裡下人疏忽，沒照顧好婉寧，屬實是該死！一會兒，我便去查查當值的下人是誰，打死還是發賣，任憑國公爺處置。”
陸硯辭不接他的話，隻目光在李氏身上轉了一眼，便收了回來，再看向薑明遠時，眼中帶著切實的冷意。
“國公府下人說，是娘家人思女心切，接回來小住幾日，若我知夫人這一小住險些把命丟在自己娘家，是斷不會允她回來的。”
“國公爺，虎毒尚且不食子，即便是天大的錯，也不過是律法中的極刑，何事要在祖宗祠堂裡受死？”
薑明遠被陸硯辭質問得啞口無言，渾身冒冷汗，“並非老夫我狠心，而是婉寧這孩子越發驕縱無理，忤逆父母、目無尊長，在我麵前口出狂言，如今，連我這個做父親的也約束她不得，我是不敢放她回國公府作威作福的。”
薑明遠說到激動處頓足捶胸，邊哭訴邊瞄著陸硯辭的臉色。
陸硯辭挑起眉尾，輕笑一聲，“嶽丈這許多解釋怨懟，卻也不曾看過病榻上的人一眼。”
他為人清正，凡事非黑即白，即便知道自己無法左右旁人的想法，有些不平，他也不能不說。
這話，讓薑明遠一時汗顏，無從應對。
床榻上的薑婉寧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盯著自己的生身父親，落下一行清淚。
“原來在父親心中，我竟是這樣不堪……”
“婉寧，你……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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