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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園。
房門被打開，一股獨屬於女子的馨香便在鼻翼間炸開。
往日他鮮少進這房間，也不曾注意。
如今瞧見房間內陳設簡樸，但卻收拾得乾乾淨淨，讓人耳目一新，他眼神微動，心中亦是有些驚訝。
她好歹也是府中主母，怎得過得如此落魄？
春蘭頗有眼力地上前將床幔束好，朝陸硯辭畢恭畢敬道。
“大爺，將夫人放在榻上便是。”
聞言，陸硯辭才從怔愣中回過神來，穩步上前，將人輕輕放下。
後背觸及床榻的那一瞬，悶痛儘數襲來，薑婉寧忍不住蹙了下眉，臉色也白了幾分，但到底是沒出聲。
倒是春蘭，未等陸硯辭抽身起來，便焦急提醒。
“大爺不可，夫人背上有傷，如此躺著怕是會壓到傷口，加重傷勢。”
說著，她便要上前侍奉。
陸硯辭離她近些，不等春蘭近前，便順勢幫她翻了身，這才發現她後背的衣裳不知何時竟滲出了星星點點的血跡，不由得瞳孔緊縮。
原以為薑明遠罰她跪祠堂，缺吃少喝已是狠心至極。
沒曾想他竟還用了刑！
有國公夫人這層身份罩著，那薑明遠尚且待她如此，倘若她未嫁入國公府，又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思量間，陸硯辭眼底竟難得劃過抹心疼。
他皺眉，故作隨意詢問了句。
“這傷是薑明遠所致？你好歹是府中嫡女，他為何要下此毒手？”
為何？自是因為薑明遠從未將她當過女兒看待，於他而言，自己不過就是他攀附權貴，供他驅使的一顆棋子罷了。
但這些都與陸硯辭無關，薑婉寧也並未打算解釋。
“國公爺素來事務繁忙，我這不過就是小傷，就不必國公爺憂心了，春蘭，我身子抱恙，不便出門，你幫我送送國公爺。”
“是，夫人！”
春蘭點頭應是，正欲送陸硯辭出去，卻轉身正好碰上匆匆趕來的江太醫。
這人畢竟是陸硯辭請來的，薑婉寧也不好繼續開口趕人，隻得任由陸硯辭在旁盯著江太醫為她診脈。
頃刻，便見江太醫捋著胡須，倒吸了口冷氣。
先前薑府之事他略有耳聞，再加之如今薑婉寧受了這麼重的內傷，想必定是在薑府受刑罰所致。
江太醫將搭在薑婉寧腕間的帕子收了回去，神色如常地朝陸硯辭道。
“煩請國公爺為夫人檢查下身上傷勢，老朽也好對症下藥！”
說著，他便要轉身出去。
此話一出，霎時間，陸硯辭便紅了耳根，攥拳抵在唇邊，略顯震驚。
“我……我來檢查傷勢？”
榻上原本閉著眼的薑婉寧也驚得睜開了眼，尷尬地揪緊了胸前的錦被，轉過臉來，意欲開口拒絕。
見兩人如此生疏，江太醫倒麵露疑惑。
“國公爺與夫人乃是夫妻，夫妻間何須如此見外？”
“老朽聽聞夫人傷在後背，需知傷勢如何，才好斷定如何用藥。”
話雖如此，但她與陸硯辭同床共枕尚且未曾有過，如今叫她坦誠相待，如何使得？
薑婉寧忙接過話茬，開口婉拒。
“這等小事怎好勞煩國公爺，讓春蘭檢查便是。”
可話音剛落，江太醫便沉了臉，嚴肅回絕。
“一個丫鬟能看懂什麼？國公爺尚是孩童時便上了戰場，受過的傷不計其數，對外傷最是了解，此事交給國公爺來做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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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他的目光悄然在兩人之間穿梭了番，似是在觀察什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硯辭與薑婉寧也不好再開口推辭，相互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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