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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事情便要敗露，小桃終是忍不住跪了下來，準備開口認罪。
“我說，我都說……”
隻是，話未說完，便被薑婉寧抬手打斷了。
“證物呈上來才知害怕，晚了！你既能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想來即便認錯也定是不會說實話的，便不必多說了。”
隨後她側臉瞧了眼春蘭，掀唇吩咐。
“春蘭，去尋柳夫人將她的身契要來。”
身契？！
看來這次她是要動真格的了。
一聽這話，小桃急了，跪著向前爬了幾步，欲開口求饒。
可偏生薑婉寧不如她的願，示意春蘭用帕子堵了她的嘴。
隨後才瞧了眼窗外的天色，出言催促。
“眼瞧著這天也快亮了，柳夫人還需掌管府中事務，想必早就起來了，你快些過去，免得因這等瑣事耽誤了柳夫人的正事。”
“是，夫人！”
春蘭福身應下，轉身離開。
約莫過了一刻鐘，春蘭才匆匆趕到汀園。
“奴婢見過柳夫人，夫人差我來取小桃的身契，有勞柳夫人尋上一尋。”
春蘭頗為規矩地朝柳氏行了一禮，說明來意。
這身契向來是用來發落府中奴才的，若非有大過，是不會輕易動用身契的，如今春蘭天色未明便急匆匆地來取身契，定是發生了何事。
聞言，柳氏便是瞌睡都少了些，並未急著回應，反而出言試探。
“大嫂要這身契作何？”
春蘭沒有多說，隻搖頭敷衍。
“奴婢隻知是小桃犯了錯，想來夫人要這身契，定有她的道理。還請柳夫人早些贈予身契，奴婢也好回去交差。”
打聽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柳氏眼珠子轉了轉，乾笑著勸說。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府中的下人哪有不犯錯的？”
“大嫂掌管府中內務多年，更應明白這個道理才是，既是犯錯，小小懲戒一番便是，何須將事情鬨到如此地步？此事若是傳出去，怕是大嫂還會落得一個心胸狹隘之名。”
被她一番說教，春蘭的臉色明顯變得難看。
她將傳達消息的重任交給小桃，可小桃沒能請來陸硯辭不說，還在背地裡對薑婉寧的湯藥中動手腳，她心中本就窩火。
經柳氏這麼一勸，心頭火氣更盛了些，連帶著她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強硬不少。
“是小桃有錯在先，她既在皎園侍奉，那犯了錯如何處置便是夫人說了算的，還請柳夫人莫要叫奴婢為難。”
可旁人不知，柳氏心中卻是門兒清。
小桃是梁氏特意安插進皎園的人，她今日若是給了身契，定會遭梁氏記恨。
如此想著，柳氏捏了捏手心，隨意尋了個由頭，打算敷衍過去。
“你且先回去，待我忙完手上的事，自會去皎園同大嫂說清楚，這身契非同小可，還是莫要輕易動用的好。”
見她三番兩次推辭，春蘭也瞧出了她的意思，不禁皺眉。
“柳夫人這是何意？小桃犯錯，險些害死夫人，此等罪名便是將她杖斃也使得。柳夫人如此善解人意，想來定不會介意。”
“那不如便將小桃調來汀園侍奉吧！我們皎園可是萬萬不敢用了。”
柳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惱羞成怒地站起身來，鐵青著臉向春蘭問責。
“你這奴才怎麼跟主子說話的？真是好沒規矩，看來是大嫂平日裡對你太過寬容了些，才讓你敢如此造次，既是如此，那今日我便代大嫂好好教教你規矩！”
一旁的丫鬟心領神會，當即便捋起袖子，意欲上前掌摑。
但春蘭非但不懼，反而挺直了身子，鎮定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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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莫不是忘了，奴婢是夫人嫁入府上時帶來的丫鬟，身契在夫人手中，月月領的俸銀也皆是夫人拿的私房，從未受過國公府半分恩惠，奴婢的主子隻有夫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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