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養殖的毒性低，河豚還是高風險食材。在酒店做，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陳安喬接過紙條，眼睛發亮。
“謝謝爺爺！”
秦師意看了紙條一眼，“您不加入嗎？其實這次來，我主要是想請您做河豚宴的顧問。”
鄭師傅搖了搖頭。
“我年紀大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腰，“年輕時候站太久，腰不好。明年我就打算徹底退休，回家養老了。”
“啊？”陳安喬急了，“爺爺，您還沒我爺爺年紀大呢！”
“人不服老不行啊。”
鄭爺爺歎了口氣，“我和你爺爺，也是年輕時一起闖蕩的，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好不容易熬到後繼有人，誰都不想繼續辛苦。”
做餐飲辛苦，做的人都知道。
陳安喬雖然覺得可惜，但也舍不得鄭師傅一把年紀還要忍著病痛繼續站灶台。
“經驗寶貴，但傳承要講究方式。”鄭師傅看著陳安喬，“丫頭，我知道你是個有想法的人，你們想做河豚宴我理解。但我也有幾句忠告，河豚名氣大，話題性強，容易吸引眼球。但你想過沒有，什麼現在真正做河豚宴的酒樓越來越少了？”
秦師意微微蹙眉。
他看向秦師意：“秦總，你是做管理的，應該明白，在星級酒店做河豚宴，不是光有好手藝就行。你需要完善的應急預案，需要專業的檢測設備，需要培訓所有相關人員，需要買高額的特殊保險。這些，和我們小店裡做小作坊是不一樣的。”
秦師意沉默。
確實，稀有食材走向大眾化是一個很難的過程。哪怕她現在的權限，也很難保證河豚宴一定可以通過董事會審批，成為百宴中的一個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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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師傅見三人不語便繼續問道：“你們做的百宴，主打非遺傳承和文化挖掘。那為什麼一定要選河豚呢？揚州早茶不好嗎？文思豆腐不好嗎？獅子頭不好嗎？這些也都是非遺，而且安全、有底蘊、有故事。”
秦師意低下頭。
當初答應河豚宴，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覺得河豚二字有爆點，能吸引關注。
“我不是反對你們做河豚宴。”鄭師傅放緩語氣，“如果你們真想好了，設備、流程、人員都到位，我可以幫你們聯係顧師傅，讓他去杭州指導。但讓我親自做顧問我這把年紀，擔不起那個責任了。
氣氛有些凝重。
離開小店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巷子裡亮起零星燈火，有飯菜香氣從各家窗戶飄出。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三人都有些沉默。
最後還是林巍先開口：“之前我就不太讚成做河豚，這次雖然沒請到鄭師傅，但周師傅的早點也可以作為一次選題，不如，我們回去再想想。”
“可是河豚主題真的很不錯。”陳安喬有些固執，“文思豆腐，獅子頭，揚州早茶，這些都已經被選爛了，沒有爆點，怎麼吸引關注啊。”
林巍覺得陳安喬有些上頭了。
“小喬，你不能因為一次互聯網關注，就希望每次主題都能掀起討論。如果我們隻是為了追求關注度去做百宴，那這個項目就偏離了它原本的立項核心。”
“現在不用記者做決定，畢竟我們在揚州還要呆上幾天。”秦師意輕聲安慰陳安喬，“我知道你想做出成績，可我們不能著急，選題需要經過評估，如果投入風險太大，也需要考慮及時止損。”
陳安喬點點頭，心裡卻還是有些不甘心。
回到酒店房間，她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索性爬起來，打開筆記本，搜索河豚宴非遺。
搜索結果很多。
有揚中的宣傳片，有老師傅的訪談，有美食博主的探店。
她一篇篇看下去，越看心裡越矛盾。
河豚宴確實是珍貴的飲食文化遺產，處理手法、烹飪技藝都值得記錄和傳承。
但她也看到了評論區的質疑。
“養殖的還叫河豚宴嗎？”
“不就是噱頭？”
“野生的毒性這麼大？誰敢拿客人生命冒險？”
淩晨一點，她躺在酒店的床上思考人生。
這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周揚。
【睡了嗎？今天順利嗎？】
陳安喬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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