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越覺得胸口那股鬱氣需要宣泄：“秦師意你知道嗎？可羨慕你了。你，付威治，甚至林巍，你們一看就是家境好、受過精英教育的人。可我和你們不一樣，豪車的牌子我不認識，奢侈品的品牌我不懂，就算我進了萬州，穿上了那些貴的衣服，和你一樣坐專車上下班，我還是去不掉那種土氣。”
陳安喬目光黯淡了一瞬。
“算了，反正不是我的東西，我也不想去爭了，就這樣吧。”
秦師意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廚房裡顯得有些突兀。
“陳安喬啊陳安喬。”秦師意搖頭，眼神複雜地看向她，“你怎麼知道我就不土氣，我就是一定是有錢人？”
“看出來的啊。”
陳安喬悶悶不樂的回道：“你穿的都是名牌，開的是好車，住的公寓是杭州數得上號的高檔小區，還有你的談吐、氣質、處理事情的方式，一看就是家裡精心培養出來的，見慣了大場麵。”
“是嘛。”
秦師意臉上的醉意褪去了不少，她又給自己倒了酒，這次，陳安喬沒攔。
“你看到的這個世界，都是別人想讓你看到。陳安喬，你就是太單純了，才會被這些表象的東西輕易欺騙。”
“表象嗎？”
陳安喬有些上頭，她湊上前真誠請教秦師意：“那你覺得周揚怎麼樣？如果我真的和他交往，他家裡人會不會嫌棄我是個廚子？我家庭不健全，可他父母都是體製內，聽說這樣的人，家裡都會給他介紹高官女兒的。”
“周揚？”秦師意微微挑眉，“就那個每天騎自行車上下班的實習醫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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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喬嗯了一聲。
秦師意笑了。
“長得不醜，可也不算很好看。如果實力出眾，在北京讀研的時候，就該有優質的女孩看上了，絕對不會拖到現在的。”
秦師意瞥了陳安喬一眼，別拿初中那套評估標注來對比婚戀市場。”
“那你的付威治也差不多。”
陳安喬覺得自己的品味受到了秦師意的質疑，“長得也就那樣，天天打扮的像花孔雀，油膩膩的。這麼有錢，要是受歡迎早就找豪門白富美談戀愛了。”
“那當然了。”
秦師意倒是沒有否認，“付威治要是真優質，可不會願意放下身段和我這個交際花調情。”
“那林巍呢？”
陳安喬借機追問，“我覺得林巍比付威治好多了，年輕，聰明，最重要的是人家聽話啊。哪像付威治，總是惹你生氣。”
“你喜歡，那你拿去用啊。”秦師意挑眉，“別一棵樹上吊死，你那小醫生怕是早就看出了你的心思，覺得自己吃定你才敢這麼無所畏懼。”
“周揚才不會……”
“怎麼不會，可別小看男人，嘴上說自己沒有這麼多心思，實際上動起心思來，我們一個個望塵莫及。”
“切，那我覺得周揚的心思沒有你家付總重。至少他沒帶個‘施玥’過來給我添堵。”
“付威治有心思但他有錢啊。你家小醫生除了那個破溫度計，給你送過什麼了？我可提醒你，千萬別找窮男人，用點錢和要了他的命似的。”
兩人你說我懟，一瓶酒很快見了底。
喝得差不多就靠在置物架的架子上閉眼睡覺，不知過了多久，歪頭的天色悄悄泛青。
一晚上，就這樣默不作聲的過去了。
……
刺眼的陽光透過儲物間的天窗灑進廚房時，陳安喬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
自己不知何時，睡在了秦師意懷裡，身上還蓋著不知哪裡找來的廚師服外套。
秦師意還睡著，臉上甚至還卸了妝，綁了消腫帶。
她眉頭微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竟有幾分脆弱。
“陳安喬！belly！你們在嗎？”
林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
陳安喬猛地摸一把臉，輕輕推了推秦師意：“師意，醒醒，林巍來了。”
秦師意睜開眼，儘管宿醉的痕跡明顯，但睜開眼的瞬間，她的眼神已經快速恢複了清明。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
下一秒林巍就推門闖了進來，看到滿地狼藉的酒瓶、火腿殘骸時，他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遭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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