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張片子。
“陳啟的家屬？”
陳安喬站起來。
“我是，醫生，我爺爺怎麼樣？”
醫生看了她一眼。
“初步判斷是老年性暈厥。”他說，“腦萎縮比較嚴重，加上勞累過度，導致短暫性腦供血不足。”
他頓了頓。
“這個年紀，腦萎縮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但他的情況比同齡人嚴重一些，需要臥床休息，不能勞累，不能情緒激動。飲食要清淡，按時服藥，定期複查。”
陳安喬點頭。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已經醒了。”醫生說，“觀察一晚上，明天沒有異常就可以出院。但是記住，不能再讓他勞累。”
他看了陳安喬一眼。
“老人家的身體，經不起折騰。”
陳安喬點頭，聲音發哽。
“小喬！”
正說著，接到消息的周揚匆匆趕來。
今天他剛好在急診值班，聽說陳啟出事，立馬就放下工作過來看情況。
這時候，陳啟被推進了病房。
負責搶救的醫生看到周揚還有些意外。
“哎？這，你們認識啊。”
周揚氣喘籲籲的點點頭。
“嗯，是我……”周揚看了陳安喬一眼，“是我女朋友的爺爺。劉老師，辛苦了，沒大礙吧。”
陳安喬聽到周揚這麼說本能要解釋。
卻看到了周揚衝她用力使眼色。
“哦，沒事。”
劉醫生聽到陳安喬是周揚女朋友的時候，語氣明顯柔和了不少，“早說是自己人啊，就給老人家勻個病房出來了。急診這條件差，要是不著急，住兩天病房也是可以的。”
劉醫生看看陳安喬，又看了看曹喜貴。
“這樣吧，你們家屬過來交個費，我去住院部給你們看看，還是住兩天觀察一下。”
“哎，行！”
曹喜貴立馬聽懂了醫生的意思，拍了拍陳安喬的肩膀示意她照顧陳啟，自己則主動跟上劉醫生去繳費。
病房裡。
周揚和陳安喬分別站在床邊。
周揚穿著白大褂，儼然一副專業的樣子，他低頭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字，又看了看陳啟的臉色。
老人睡著了，呼吸還算平穩。
“你剛才乾嘛說我是你女朋友？”
周揚轉過身，正好對上陳安喬那雙帶著點防備的眼睛。
“應急的。”周揚笑笑，像是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急診這邊床位緊得很，不這麼說，哪能給你爺爺勻出病房來？”
陳安喬皺眉。
“那也不能亂說。”
“這怎麼叫亂說？”周揚看著她，“我們本來……再說了，都是為你爺爺好的事情，就算說了，也不會怎麼樣的。”
陳安喬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周揚將原子筆插回胸口，上前拉住了陳安喬的手腕，“小喬，你上次不是答應我，給我機會考慮的嗎？可這段時間，你也沒找我，我也不敢找你。我和我說的，我有認真想過了，我沒怎麼和女生接觸，可能很多事情做的都不好，但你相信我，我會改的努力會改。”
陳安喬才不覺得周揚真的能改。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陳安喬默默推開他的手，“你幫我看看，我爺爺到底嚴不嚴重？”
周揚抓起床頭的病曆。
“爺爺以前有沒有過這種情況。”
“有。”陳安喬的聲音低下去，“這幾年偶爾會頭暈，醫生說是老年性暈厥，休息一下就好了。但最近好像頻繁了點。”
周揚點點頭，把病曆夾放回床尾。
“那正好，趁這次機會好好檢查一下。”他說，“明天我約個神經內科的老主任來看看，再做個全麵的體檢。住院這幾天，把能查的都查一遍。”
陳安喬抬起頭。
“那豈不是要麻煩你。”
“不麻煩。”周揚巴不得陳安喬多用用他，“小喬，你千萬別這麼說，上次的事情，我本來就應該補償你，這次我一定會照顧好爺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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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隻要你肯答應我。”
陳安喬愣了一下。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曹喜貴走進來，手裡攥著一遝單子。
“辦好了辦好了。”他把單子往床頭櫃上一放，喘了口氣，“住院押金交了兩萬，多退少補。病房安排在八樓，雙人間，明天應該能轉過去。”
說完，他終於注意到了病房裡的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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