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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著周揚的打點，陳啟很快就轉到了八樓的病房。
雙人間，隔壁床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兒女輪流陪著，病房裡倒也不冷清。
條件雖然沒有那麼好，但醫保能全額報銷，對陳安喬爺孫來說就沒有任何負擔。
陳啟早上早起做了心電圖和ct，這會兒吃了午飯正在睡午覺。
陳安喬擱了張小凳子，坐在病房門口的走廊上吃麻辣燙。
一抬頭，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林巍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果籃，還有一束花。
陳安喬趕緊端著碗，站起來，開門迎他進去。
“你怎麼來了？”
“路過你家陳記，發現門沒開。”林巍走進來，把果籃和花放在床頭櫃上，“問了才知道你爺爺住院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陳啟，老人睡著，呼吸平穩，他又壓低了聲音。
“怎麼回事，你爺爺身體不是挺好的嗎？”
“好什麼呀。”
陳安喬歎了口氣，拉過一把椅子讓他坐。
“這些年，腦萎縮越來越嚴重了。醫生說是老年性暈厥，需要臥床休息，不能勞累。其實前幾年就該休息了，可老頭不聽。”
“不服老，正常。”
林巍笑著寬慰她，又抬頭環顧四周。
“這病房條件一般，人來人往的休息不好。要不你去我朋友的私人醫院吧？有家康複醫院環境不錯，單人間，護理也專業。”
“你家醫院我去得起嗎？”陳安喬無語，“行了行了，少爺，知道你有錢。但我這個人，不喜歡吃人嘴短。”
林巍像是想到了什麼，笑容裡帶了點調侃。
“是是，誰能有你陳安喬硬氣。好好的工作說辭職就辭職，那小名牌甩得，擲地有聲的。”
陳安喬就知道他憋不出好屁。
“什麼意思，來調侃我呢？”
“豈敢豈敢。”
林巍犯了賤，卻也知道見好就收。
“怎麼個意思，是真的打算不乾了？百宴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你要是撂挑子，你讓秦師意怎麼堅持下去。”
陳安喬冷哼一聲。
“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廚子還不好找嗎？隻要她秦師意願意，還能沒有廚子來接百宴的班？”
他頓了頓，看了看陳安喬的臉色，低頭沉默了一會。
“你那個醋賣得怎麼樣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安喬的表情垮了，現在她十分確信，林巍是來看她笑話的。
“一瓶都沒賣出去。”
陳安喬無語地瞪著天花板，“她沒說錯，這件事情，確實是我想當然了。她是對的，如果我真的把永春醋拿去百宴做主題宴，不僅不能賣醋，還會拖累所有人。”
林巍看著她。
“兩天一瓶都沒賣出去？”
“昂，你也不信是不是？
陳安喬歎氣，語氣多了份誠懇。
“一開始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可你仔細想想也是對的，永春醋在福建都沒走出去，我憑什麼覺得放到杭州就能賣得動？我當時覺得，非遺嘛，有故事有傳承，這年頭大家都知道要支持非遺，客人應該會感興趣。可現在想想，誰買醋是為了聽故事？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她低下頭。
“我太著急了。”
林巍沉默了幾秒。
“你有沒有想過，永春醋不是不好賣，是沒找到對的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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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喬抬起頭。
“什麼意思？”
“市場是要細分的。”林巍說，語氣認真起來，“你把它擺在陳記門口，想賣給所有路過的人，這是大眾市場的邏輯。但永春醋這個東西，五年陳，非遺，紅曲發酵，芝麻焙炒，它本身就不是高性價比的產品。”
陳安喬一愣，繼而笑了。
“怎麼，一瓶醋換個包裝，放進米其林888賣給上海人啊？”
沒想到林巍竟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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