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裡，後退幾步，一個緩衝就踩著附近的石頭登上了院牆。
人影在竹林裡閃爍了幾個來回，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
林嶷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彙入早高峰的車流。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眉頭卻越皺越緊。
太奇怪了。
今天電話裡的陳安喬，有些太奇怪了。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隻是不由自主的打開藍牙耳機，給酒店前台打去了電話。
“林總，早上好。”管家的聲音恭敬而熱情。
“嗯，幫我問一下，308房的陳小姐，今天早上都在做什麼？”
“好的，您稍等。”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過了十幾秒，管家回來了。
“林總，陳小姐今天早上八點半起床，九點去了中餐廳，吃了三籠乾貝嫩筍燒賣，兩碗菌菇粥，四塊雞仔餅，還打包了一份桂花糕說要帶回房間。九點半去了西餐廳，點了一份班尼迪克蛋和一杯拿鐵。十點她出現在大堂吧，要了三壺龍井，兩壺鐵觀音，還有一碟開心果一碟杏仁。五分鐘前，她讓服務員把下午茶的點心提前送進房間，說是要先預習一下。”
林嶷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她一個人吃的？”
“是的，一個人。”
“吃了這麼多？”
“是的，林總。服務員說陳小姐胃口很好，吃得很開心，還誇咱們的燒賣比杭州城裡任何一家都好吃。”
林嶷沉默了兩秒。
“她現在在房間嗎？”
“應該在吧？她沒有出過酒店大門。”
林嶷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幫我打個電話到她房間，問問她中午想吃什麼。”
“好的，林總。”
林嶷掛了電話，繼續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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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
他踩下刹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吃了三籠燒賣，兩碗粥，四五塊雞仔餅，還要了三壺茶……
這丫頭是餓死鬼投胎嗎？
想起昨晚她張牙舞爪說要吃窮自己那個表情，他就覺得厭煩的緊。
市儈！
真愛占便宜。
隻不過……能吃是福。
綠燈亮了，他鬆開刹車，嘴角的弧度微微揚起。
手機響了。
是管家。
“林總，308房的電話沒人接。我讓服務員去敲門，也沒人應。”
林嶷的眉頭皺起來。
“房間裡有動靜嗎？”
“沒有。服務員說敲門敲了三分鐘，沒人開門，也沒人應。”
林嶷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
他剛準備掛電話，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林巍。
“哥。”電話裡林巍的聲音有點急，“師意跑了。”
林嶷皺眉。
“跑了？你不是把她手機拿走了嗎？她能跑到哪裡。”
“物業說有人用我的房號叫了車去市區。手機錢包她都沒帶，哥，她不會想不開吧。”
林嶷沉默了一秒。
“你覺得她想不開的概率大，還是抄家夥去砸了萬州的概率大？”
喇叭發出一聲刺耳的鳴響。
電話那頭的林巍也沉默了。
半晌後，林嶷歎了口氣。
“這倆女人沒一個讓人省心的，你在哪？我倆見麵說吧。”
……
陳安喬從酒店出來一直走到山下才打上車，加上正好是周末下午，回陳記的路隔三米堵一截，愣是開了一個半小時才到借口。
店裡還是那副老樣子。
陳啟被陳安喬按著不許開門，客廳的桌椅都落著灰，前台上堆著雜物。
門口亮著燈。
秦師意坐在唯一的圓桌前，正在煮咖啡。
手衝壺，濾紙，咖啡粉，她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頭發隨便紮著，乍一眼，還以為到了什麼主理人咖啡屋。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看了陳安喬一眼。
“來了？”
陳安喬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她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打車過來的，二百二十七，報銷。”
秦師意沒理她，繼續注水。
咖啡壺裡的水流細細的，一圈一圈，很穩。
那副從容的樣子，讓陳安喬忍不住挑眉。
“你沒事了？”
秦師意把最後一滴水注完，放下手衝壺，端起咖啡杯，輕輕晃了晃。
“情緒宣泄完了，就結束了。”
陳安喬眨眼：“何意味？”
秦師意把咖啡杯推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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