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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師意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窗簾透進灰白色的光，分不清是幾點，她躺了幾秒，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微微出神。
林巍不在房間裡。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一張字條：
【我去買早飯，手機在我這兒。】
秦師意盯著那行字，忽然露出一個諷刺的笑。
她把字條攥在手心裡，坐起來。
膝蓋上的傷口被重新包紮過，衣服也換了。
身上那件柔軟的棉質睡裙，想起昨晚林巍幫她卸妝、拆首飾、換衣服，把她當成了一個破碎的布娃娃。
她光著腳下床，走出房間。
客廳裡空蕩蕩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竹林，風吹過，沙沙作響。茶幾上放著她的包。
林巍很細致，為了防止她胡思亂想，甚至拿走了她的手機，還把她帶到了遠離市中心的別墅。
秦師意理解林巍這麼做的目的。
所以她並沒有選擇和他爭執。
一切出於善意的舉動，都值得尊重，而不是辜負。
更何況，拿走手機，也不代表就能軟禁秦師意。她走進別墅的書房，找到了林巍的電腦，不過試了兩次就試出了他的電腦密碼。
電腦上是林巍的微信界麵，開著和陳安喬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是淩晨四點發的：
【林巍：我哥去接你了，你看到了嗎？】
【陳安喬：看到了，資本家親自開車，受寵若驚。】
秦師意坐在書房裡，盯著那台電腦屏幕看了三十秒。
陳安喬去查了監控。
陳安喬拿到了證據。
她把一切恢複原樣，起身下樓。
客廳裡很安靜，她走到玄關，從鞋櫃旁邊的角落裡翻出自己的包，包裡錢包還在，身份證還在，手機不見了。
不過備用卡還在。
秦師意把那張備用電話卡抽出來，塞進口袋，然後她拿起玄關的座機，撥了前台的號碼。
“您好物業，幫我叫輛車。”秦師意的聲音很平靜，“去市區。”
“好的女士，請問您的房號是？”
秦師意報了林巍的房號。
“十分鐘後車會到門口，請稍候。”
秦師意掛了電話，上樓換了衣服。
那件昨晚撕破的裙子不能穿了，她打開林巍的衣櫃，翻出一件他的白襯衫和一條休閒褲，穿上有點大，但她把袖子挽起來，褲腰係緊，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還行。
她下樓，推開大門。
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草木的濕氣。
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停在門口，司機站在旁邊，看見她出來，打開後座車門。
“女士，請。”
秦師意坐進去。
“去市中心最近的手機賣場。”
車駛出別墅區，彙入主路。
秦師意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幸好，昨天睡前她聽了林巍的計劃沒有任何反駁，不然今天，就沒那麼容易離開了。
手機不在，但她有備用卡。
而陳安喬的電話號碼，她早就記住了。
車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一家手機專賣店門口。
秦師意下車，走進去，十分鐘後出來，手裡多了一部新手機。
她站在路邊，把備用卡插進去，開機。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
“喂？”
陳安喬的聲音帶著點疲倦，但精神頭很足。
秦師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秦師意？”陳安喬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你怎麼打來的？林巍不是把你手機收了嗎？”
“買了新的。”秦師意淡淡地，格外從容：“你在哪兒？”
“我？”
陳安喬冷笑了一聲，“資本家說這件事情不許我繼續插手，給我關在了山裡，房間一晚上七千六，他說我要是敢跑就讓我自己付錢。”
秦師意的嘴角忍不住揚起。
“那你跑不跑？”
陳安喬笑了一聲。
“你說呢？”
半個小時前陳安喬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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