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你怕我冷，把自己的大衣給我披上，自己在旁邊凍得直跺腳。”
她轉過身，看著他。
“付威治，那一刻你說我對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付威治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點他不想承認的東西。
秦師意從包裡拿出那個牛皮紙袋，往桌上一放。
“你既然查到了我的身世，知道我不是什麼高知家庭。那你應該能明白，我為什麼要不擇手段的上位，不擇手段的利用一切爬上去。”
她將紙袋裡，那些通話記錄，監控，還有一個賬戶的轉賬記錄的複印件。
“直到上次，西詠春吃飯前，我對你都從來沒有防備，可是這個私家偵探和你最早的一筆資金往來是四年前。”
秦師意抬頭，眼眶有些濕潤。
她就這樣淚汪汪的看著他，“那時候我還沒有回國，而你就已經開始查我了是嗎？”
付威治的臉漲得通紅。
“你少在這裝！你對我好，還不是因為我有用？我要是個窮光蛋，你會多看我一眼？”
秦師意看著他。
“你說得對。你要是個窮光蛋，我確實不會多看你一眼。”
付威治愣住了。
秦師意繼續說：“但那又怎麼樣？你看我的時候，難道不是因為我有用？不是因為我能幫你完成項目、能幫你賺錢、能讓你在董事會有麵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說我自私自利，說我詭計多端。那你呢？你對我的感情，就純粹了嗎？”
付威治說不出話。
秦師意的聲音放輕了一點：“付威治，沒有人的付出是莫名其妙的。你對我好，是因為我身上有值得你喜歡的地方。你的付出，從來都不是無償的。”
她看著他。
“你是一個付家的繼承人，你從小就知道怎麼算計。你對你爸，對你媽，對你身邊的每一個人，你以為你隻是被他們算計的那個？你自己算得比誰都清楚。”
付威治看著她，眼睛也紅了起來。
秦師意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你不是不會算。你是太會算了，隻是你算的時候，把自己也騙進去了。”
她頓了頓。
“你以為你是真心喜歡我。可你喜歡的，是一個對你有用的我。一旦我沒用了，一旦我拒絕你了，你就受不了了。”
付威治攥緊拳頭。
“秦師意，你閉嘴。”
“你受不了，是因為你覺得你虧了。”秦師意繼續說，“你投入了兩年，付出了資源，結果什麼回報都沒拿到。所以你恨我，你想毀了我。這樣你才能告訴自己，不是我輸不起，是她活該。”
“我讓你閉嘴！”
付威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秦師意沒動，隻是看著他。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秦師意把那些文件收起來，放回包裡。
“付總，我今天來，不是跟你算舊賬的。”
她看著他。
付威治喘著粗氣，盯著她。
“你想要乾什麼。”
“各退一步吧。”
秦師意的語氣很平，“我幫你把萬州百宴善後，你說服萬州配合我的離職，不能暴露任何負麵消息。”
付威治冷笑。
“憑什麼。”
“因為你現在沒得選。”
秦師意看著他。
“你當然可以封殺我，讓我再這一行呆不下去。但我也一定，一定會咬死你，帶著你們付家一起死。你可以試試看，看我做不做得到。”
“秦師意！”
付威治猛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掀翻，然後死死盯著她。
“你是不是以為，你背後有林家撐腰，我就會怕了你？”
他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陰暗。
“如果林巍知道，你早就不是什麼貞潔烈女，而是被我玩過的東西，他還會這麼護著你，把你當寶嗎？”
秦師意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狹隘。”
付威治表情一僵。
他注意到秦師意冰冷的眼裡，還多了點不屑地嘲諷。
“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我的選擇無比正確。付威治，你被人利用也是活該，因為你本身就不是個好東西。”
秦師意輕哼一聲，將掛在桌子邊緣，寫著“離職信”的紙張撿起，拍在付威治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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