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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一周再來到萬州門口，秦師意看著那扇旋轉門，隻覺得有些恍惚。
門還是那扇門。
玻璃擦得很亮，能照出人影。
門童還是那個門童，看見她還愣了一下，然後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手裡的登記表。
挺聰明的。
秦師意笑了笑，推門走了進去。
萬州雖然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布開除，但她的員工權限已經被限製，所以員工通道的門禁是進不去的。
大堂裡，一切如常。
水晶吊燈亮著，前台的服務員在接電話，幾個客人在沙發上等電梯，這個時間段人來人往，沒人會注意到她。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走向行政樓層專用的電梯，掏出房卡，按了上行鍵。
秦師意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一周前，她還是這裡的餐飲總監。
一周後，她卻隻能用別人的房卡，走進這個地方。
電梯在行政樓層停下。
她走出去，沿著走廊走到儘頭，推門進入行政走廊，然後又從後門的通道走進辦公樓層。
付威治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說話聲。
“……這事你得幫我，不然萬州真的完了……”
是付威治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焦躁，幾分懇求。
秦師意站在窗戶邊看著他。
付威治站在窗邊，背對著門，還在打電話。
“……我知道，但你得給我時間……行了行了，回頭再說。”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
看見秦師意，他愣了一下，似乎很詫異，她竟然沒有提前通知自己，就來到了這裡。
秦師意沒說話，隻是推開門，走到他麵前，拉開凳子坐下。
付威治看著她。
“怎麼進來的？”
“正門走進來的。”
“嗬。”
付威治一臉不善。
“大名鼎鼎的秦師意，什麼時候也喜歡偷雞摸狗了。”
秦師意並不打算和他計較這種雞毛蒜皮的口舌。
“我今天來，是跟你談離職的。”
付威治如同聽到了什麼格外好笑的笑話。
“離職？”
他誇張地仰頭發笑，又誇張的雙開胳膊搭在自己的靠背上：“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談條件？”
付威治的手指戳在桌麵上，臉色鐵青。
“你已經身敗名裂了，萬州不可能不處理你。你知道集團那邊準備怎麼對你嗎？起訴、索賠、行業通報，你以後在這個圈子裡，別想混了！”
秦師意沒說話。
付威治站起來，一臉居高臨下。
“不過，你要是願意求我，我倒是可以在集團那邊幫你活動活動。”
秦師意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在看一個笑話。
“付威治，如果你打定主意要在行業裡封殺我，那我也會把你曾經做的事情公諸於眾……”
她緩緩靠上椅背，抬頭，神色平靜地和付威治對視。
“要死我們一起死。”
付威治的臉色變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秦師意沒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看著他。
“你賣通it部，找私家偵探插我，背後給我使絆子，真的以為我找不到證據嗎？
秦師意看他看了很久。
“Jacky劉被開除之後，賬戶上多了兩筆錢，每筆二十萬。來源是一個叫盛元的空殼公司。這家公司的法人，你不認識，但實際控製人，你猜是誰？”
付威治不說話。
秦師意繼續說：“那個姓孫的技術員，現在躲在老家縣城。他手裡有和Jacky劉的聊天記錄，有轉賬憑證。你猜，他願不願意出來作證？”
付威治的臉色開始發白。
秦師意從包裡拿出一個紙袋，她打開後抽出一疊文件，一張一張擺在桌上。
“這是Jacky劉的銀行流水，這是盛元谘詢的工商信息。”秦師意抬眼，“你雇的那個私家偵探……我也已經聯係到了，要我現在給他打電話嗎？”
付威治盯著那些文件，嘴唇開始發抖。
“你從哪弄來的？”
秦師意沒回答，隻是看著他。
“你以為你做得很乾淨？你以為刪了聊天記錄就沒事了？你以為用空殼公司轉錢就查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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