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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隻是給建議。”
林嶷將筷子放到一邊，“就像你說的，吃飯終究是為了填飽肚子，形式大於內容的菜色，可能會獲得專家評審的發高分，可這場比賽，還有大眾評委，還有互聯網觀眾……”
林嶷思索了片刻，最後給出建議：“我覺得你可以唯心一點，因為這是你人生的第一場比賽，你的靈光，你的心氣都是最足的時候。求穩不如創新，就算失敗了，你以後還有機會，可未來等你成為大廚的那天，心境有所不同，創新，或許會很難。”
“我才不會被名利困住呢。”
陳安喬不以為然，仰頭驕傲地看著他，“別把別人都當成你，我參加比賽，就是為了實打實做出好的菜品，沒你那麼功利。”
“是嘛？”
林嶷笑了，“哪怕名次可以直接決定百宴未來一年的生意，決定秦師意投進去的存款能不能回本，決定你們之後的生活是跌入穀底，還是衝上雲霄？”
陳安喬說不出話了。
“你看。”林嶷攤手，“淡泊名利說得好聽，可做起來很難。”
這話雖然不中聽，但倒也有幾分道理，陳安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裡動搖的天平又傾斜了幾分。
“下午我還有事，得飛一趟成都，先走了。”林嶷看了看表，“比賽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找我，求穩還是創新，都行。”
他拿起文件袋，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
“陳安喬。”
“嗯？”
“遵從本心，你做的菜，我和秦師意都認可，所以，你一定能贏的。”
門關上了。
陳安喬站在廚房裡，盯著那扇關上的門，感受著心臟的有力跳動。
她行，她一定行。
抉擇似乎就是在一瞬間做出的。
她解開圍裙，拿掉袖套，抓起包離開了辦公室。
自從百宴開業，陳安喬幾乎沒怎麼回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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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記的店麵已經掛出了出租的標識，此刻門口沒什麼人，隻有一隻貓蹲在台階上打哈欠。
陳安喬把盒子裡隨身帶著的廚餘邊角料，倒在了一旁的石槽，然後推門進去，剛好看到，陳啟坐在窗邊的小板凳上抽煙。
煙在指間轉來轉去，轉了好一會兒。
“爺爺？”
陳啟轉過頭，看見她，立刻把煙頭掐了。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這幾天太累了，想早點回家休息，還有就是……”陳安喬把包網一旁一丟，撲到陳啟身後圈住他的胳膊，“想爺爺了。”
陳啟被她的大動作壓得胳膊一酸。
“起來起來，老骨頭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陳安喬“嘿嘿”笑著，老實的到一旁坐好。
“餓不餓？要不要吃飯？”陳啟自顧自說著，就準備起身，“今天菜場買了兩隻腰子，特別新鮮。做了爆炒腰花澆頭，剛好做個拌川。”
陳安喬本來不餓。
工作以後，吃東西總是一頓沒一頓，胃已經習慣被忽略了，但今天聽爺爺提起拌川，濃油赤醬，油大瓷實，澆頭是現炒的腰花，熱騰騰地蓋在麵上，鬆動的食欲突然講究爆發了。
“餓了。”
陳安喬仰頭帶著幾分撒嬌。
“行，爺爺給你做。”
陳啟轉身進了後廚，鍋鏟碰鐵鍋一陣乒乓響動，沒一會兒，熱油爆香蔥薑的味道從門縫裡飄出來。
陳安喬坐在門口的條凳上，低頭看著門口小貓一口一口的吃著她剛帶回來的邊角料。
很快，麵端上來了。
一隻青花大碗裡，麵碼得整整齊齊，澆頭蓋在上麵，腰花切了花刀，卷成好看的形狀，青椒紅椒配色，油亮亮的，底下是拌川，麵條筋道，醬汁掛在每一根上。
陳安喬接過來，埋頭吃了一大口。
腰花脆嫩，不腥不膻，醬汁鹹鮮，帶著一點點胡椒的辣，或許是真的餓了，又或許是久違了這個味道，陳安喬吃得很急，筷子不停地往嘴裡送。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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