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齊了?"
盧卡斯把背上的帆布包甩在桌上,裡麵的金屬零件撞出嘩啦啦的響。
他左臉的疤痕在火光下像條扭曲的蜈蚣,那是被學院保安拖拽時在台階上蹭的。
半年了,每次照鏡子他都能想起李斯澤站在領獎台上的嘴臉——好像全天下的好事都該輪到那小子。
塞繆爾推了推金邊眼鏡,鏡片反射著跳躍的火光。
他今天穿了件新的絲綢襯衫,袖口綉著家族徽記,和這破工坊格格不入。
"別廢話,"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卷羊皮紙:
"我弄到了《秘境探索筆記》的複印件,祭壇坐標在這裡。"
迪倫突然笑出聲,手裡的紅寶石權杖在地上敲了敲。
杖頭的寶石發出紅光,照亮他嘴角的血漬——剛喝完的血酒還殘留在下巴上。
"我的傭兵已經在迷霧森林入口待命,都是見過血的老手。"
他用權杖挑起塞繆爾的複印件:
"不過塞繆爾少爺,你確定偽造的證據能騙過卡倫那個老狐狸?"
塞繆爾的臉瞬間漲紅,手指死死捏住羊皮紙:
"我練習了三個月的筆跡!除了李斯澤本人,沒人能看出區別!"
他突然想起公告欄上那張被布魯斯砸裂的匿名紙條,"澤"字最後一筆的挑勾角度確實差了兩度,但老約翰那種老花眼根本看不出來。
盧卡斯猛地拍桌子,石桌上的符文陣盤碎片跳了起來:
"夠了!"
他從帆布包裡掏出三張符文陣圖,拍在塞繆爾麵前:
"這是三層封能符文陣的設計圖,第一層削弱魔能,第二層切斷迴路,第三層直接引爆機甲核心。
李斯澤那身破銅爛鐵隻要敢進迷霧森林,我讓他變成廢鐵!"
迪倫湊過去看陣圖,紅寶石權杖的光芒照在圖紙上,符文線條裡的魔能流動看得一清二楚。
"有點東西啊盧卡斯,"
他吹了聲口哨:
"你從哪弄來的禁忌符文?"
盧卡斯的眼神暗了暗,摸了摸掌心的血月印記——那是蝕骨祭司給他的"禮物"。
"少管閑事,"
他把陣圖捲起來塞進懷裡:
"你們隻要按計劃行事,李斯澤的一切都是我們的。"
塞繆爾突然冷笑:
"我們?別忘了,是我提供的祭壇坐標和偽造證據的方法。
等李斯澤被學院開除,機械煉金係首席的位置就是我的。"
"首席?"
迪倫笑得更大聲,權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等我拿到艾瑞多軍團的技術,整個赤魂公國的巫術水晶礦都是我的。你們兩個,不過是我計劃裡的棋子。"
盧卡斯的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血月符文在刀鞘裡發燙。
就在三人快要吵起來的時候,石桌上的血碗突然冒起黑煙。
黑色的霧氣旋轉著形成一個漩渦,蝕骨祭司枯瘦的臉在煙霧中浮現,紅色的眼睛像兩團鬼火。
"看來我的小羔羊們遇到了一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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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骨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闆:
"難道你們忘了,是誰給了你們復仇的力量?"
三人立刻安靜下來,盧卡斯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蝕骨祭司的投影雖然模糊,但那股壓迫感讓他膝蓋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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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密室裡,這個黑袍祭司隻用一根手指就捏碎了一塊魔能鋼。
"把你們的血滴進碗裡。"
蝕骨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讓血月見證你們的盟約。"
盧卡斯咬咬牙,拔出匕首在掌心劃了道口子。
鮮血滴進碗裡,立刻泛起血紅色的符文。
塞繆爾猶豫了一下,也用鋼筆尖刺破手指,迪倫則直接把流血的手掌按進碗裡。
三個人的血在碗裡融合,形成一個旋轉的血月圖案。
蝕骨的笑聲在工坊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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