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然走在前麵，步子輕快，白衣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她回頭看了李長歌一眼：“你跟緊我，李家太大了，第一次來的人容易迷路。”
李長歌沒有說話，跟在她身後。
出了小院的門，是一條青石闆鋪成的小路，路兩旁種著整齊的靈竹，竹竿呈淡紫色，竹葉上泛著靈光。李悠然隨手摺了一片葉子遞給他：“紫靈竹，三階靈植，竹葉可以入葯，竹竿可以煉器。這一片竹林，夠你們東州一個小家族吃幾輩子。”
李長歌接過竹葉，入手冰涼，靈氣濃鬱。三階靈植，他在青竹居士的丹廬裡見過一株，被當寶貝一樣養在陣法裡。在這裡，漫山遍野都是。
小路盡頭是一個岔路口，李悠然往左拐，上了一道石階。石階很長，一眼望不到頭，兩側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刻滿了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李長歌擡頭看了一眼，那些符文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認知。
“這是護山大陣的一部分。”李悠然頭也不回地說，“金丹修士全力一擊都打不破。”
石階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地麵鋪著整塊的青玉，光可鑒人。廣場四周矗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著一種妖獸的圖案，栩栩如生。廣場正中央，有一尊三丈高的石像，雕刻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目光深遠。
“那是李家第三代家主，金丹後期，帶領李家在中州站穩腳跟的人。”李悠然在石像前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轉頭看李長歌。李長歌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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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然沒有勉強，繼續往前走。廣場後麵是連綿的建築群，樓閣錯落，飛簷翹角，每一座都氣派不凡。路上遇到的李家族人，看見李悠然，紛紛點頭緻意，目光落到李長歌身上時，都帶著幾分好奇。
“那是誰？”“沒見過。”“聽說是老祖從東州帶回來的。”“流落在外的分支？”“好像是。”
竊竊私語飄進耳朵，李長歌麵色不變。
李悠然帶他去了藏書閣。藏書閣是一座七層高的樓，每一層都擺滿了玉簡和古籍。看守藏書閣的是一個乾瘦的老頭，鍊氣大圓滿，眯著眼看了李長歌一眼，然後對李悠然說：“新來的？什麼修為？”“築基初期。”“分支回來的？”“哦。”老頭從抽屜裡取出一枚令牌遞給李悠然，“三樓以下隨便看，四樓以上需要長老批準。”
李悠然接過令牌，帶著李長歌上了三樓。三樓很大，書架一排一排地排過去，一眼望不到頭。李長歌隨手拿起一枚玉簡貼在額頭上——《火係功法總綱》，玄階上品。又拿起一枚——《煉丹入門》，二階煉丹師手筆。再拿起一枚——《中州地理誌》，記載了中州各大勢力的分佈。
“你要是留下來，這些隨便看。”李悠然靠在書架上，雙手抱胸，“李家不藏私，隻要是族人，功法、丹藥、法器，按需分配。你築基初期，每年可以領五百塊下品靈石、十枚培元丹、一枚破障丹。貢獻夠了還可以換更好的。”
李長歌放下玉簡，沒有說話。
從藏書閣出來，李悠然又帶他去了煉丹房。煉丹房是一座獨立的院落，院門口有兩個鍊氣後期的弟子守著。進了院子，一股濃鬱的葯香撲麵而來。院子正中央擺著一尊丹爐，三階，爐火正旺，爐中隱隱有藥液翻騰的聲音。一個中年男子盤膝坐在丹爐前，雙目微闔，神識專註地操控著火候。
李悠然壓低聲音：“三階煉丹師，築基後期，李家族人。他煉一爐丹，夠你們東州一個小家族一年的開銷。”
李長歌看了那尊丹爐一眼，爐身上刻著的符文他一個都不認識，但那些符文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比他見過的任何法器都要強。
出了煉丹房，又去了演武場、靈藥園、靈獸園、功法殿、任務殿。每到一個地方，李悠然都會介紹一番，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演武場上有築基修士在對戰，靈力激蕩，氣浪滾滾。靈藥園佔地數十畝，種植著各種珍稀靈藥，有些李長歌隻在古籍上見過名字。靈獸園裡養著幾頭二階妖獸，鐵籠上貼著封印符。
“李家在中州算什麼級別？”李長歌忽然問。
李悠然看了他一眼：“元嬰家族。”
李長歌腳步一頓。元嬰。整個東州都沒有一個元嬰修士。
“李家出過元嬰？”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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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過。”李悠然指了指遠處最高的那座山峰，“李家老祖，元嬰初期。不過老祖常年在外雲遊，不在族中。現在主事的是那位金丹老祖，就是把你帶回來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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