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碎片… 同類… ？ 不… 不一樣… 氣息… 好奇…* ”
那模糊、斷續、充滿困惑與渴望的精神波動，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星鬼火，燙得老陳渾身一顫。他不是“聽到”，而是“感覺”到，這意念直接在他混亂而疲憊的意識表層漾開，帶著一種濕冷粘膩的質感，與碎片那種清晰、穩定的“脈動”指引截然不同。
同類？這怪物把他當成同類？
荒謬感混雜著更深的寒意，瞬間淹沒了老陳。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近在咫尺、醜陋臃腫、散發著腥甜腐敗氣息的東西，喉嚨發乾，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是陷阱？是怪物拙劣的模仿？還是…這鬼東西真的有某種原始的“智慧”，並在他身上感知到了與碎片、與“方尖碑”相關的氣息？**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怪物沒有立刻攻擊，這是一個機會，儘管極其危險。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這個鬼地方，需要…找到出路。而眼前這個似乎能“交流”的怪物，可能是唯一的信息來源。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將一個同樣模糊、充滿警惕與試探的“意念”，混雜著對“碎片”和“這裡”的“疑問”，向著怪物的“方向”“推”了過去。他不知道如何精確操控精神交流，隻是憑著本能，將自己的“想法”“扔”出去。**
“…你… 是什麼？ 這裡… 是哪？*”
“咕嚕…”怪物喉嚨裡又發出一陣粘稠的異響，頭頂的發光觸鬚擺動得更快了，幽綠的熒光忽明忽暗。過了幾秒，那模糊的精神波動再次傳來，這一次，似乎“流暢”了一點，但依舊充滿“碎片”感。**
“…我… ‘滴答’… 地淵… 食物… 家…* ”
“‘滴答’？”老陳愣了一下，看向怪物不斷滴落粘液的“腳”。是了，是水滴聲。這怪物用自己最顯著的特徵命名自己？還是這名字有什麼別的含義？
“地淵”？是指這片地下空間？還是特指某個區域？
“食物”？“家”？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讓老陳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這裡…是這怪物的“巢穴”或“獵場”？
“…你… 行走者… 不一樣… 有光… 碎片的光… 好奇… ”怪物的意念再次傳來，重點落在了“行走者”和“碎片”上。*它似乎對老陳能“直立行走”以及持有碎片感到特別“好奇”。
行走者？是指像他這樣用兩條腿走路的生物？難道這地淵裡，還有別的“行走者”？或者，這是他這種形態的生物的統稱？
碎片的光…怪物對碎片的興趣，顯然遠超對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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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心中念頭急轉。他需要利用這一點。他慢慢擡起握著碎片的右手，將那幽藍的“微光”，對準怪物的“方向”。碎片在他手中穩定地“脈動”著，對於怪物的“注視”，並未表現出“敵意”或“恐懼”，反而有一種“探究”的“意味”。
“…光… ”怪物的意念瞬間變得“灼熱”起來，它臃腫的身體向前“蹭”了一下，那張不斷開合的“嘴”裡，發出急切的“嘶嘶”聲，粘液滴落得更快了。但它似乎又在“克製”，沒有立刻“撲”上來。*
“你想要這個？”老陳嘗試用意念“詢問”，同時將碎片微微向後縮了縮。
“…想… 接近… 感覺… 熟悉… 又… 不同… 痛… ”怪物的意念混亂起來，“熟悉”和“痛”兩個“感覺”尤其“強烈”。*熟悉？痛？難道這怪物，或者它的族群，與“方尖碑”、與碎片有什麼淵源？那“痛”…是“方尖碑”自毀的波及？還是碎片本身的氣息讓它們感到“不適”？
越來越多的疑問湧上心頭。但老陳知道，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必須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找到水，處理傷勢。
“…帶我… 找水… 找出路… ”他嘗試提出要求，將“水”和“出路”的“意象”，混合著碎片“微光”的“引誘”，一同“傳遞”過去。“作為交換… 可以讓你… 看看它。*”
他不能承諾交出碎片，那是他保命和與“夥伴”聯繫的唯一依仗。但“看看”，或許能滿足這怪物的部分“好奇”，爭取到一點“合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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