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
眾人的視線如餓狼般刺來，洛妤身子一僵，下意識想逃。
下一瞬，一記帶著風聲的耳光狠狠甩在洛妤臉上。
江遲悉瞳孔驟然緊縮，骨節分明的手無意識地攥緊，卻又在下一秒強迫自己鬆開。
見她不哭，女人又扇了洛妤一巴掌。
第二個男人不耐將她趕走，獰笑著扯開她的衣服。
冰冷的空氣貼上她的肌膚，洛妤臉色煞白，止不住顫抖。
被父親扒光衣服的噩夢如海嘯般撲來，將她拖入海底，幾乎窒息。
可她還是倔強地咬著下唇，不讓眼淚落下。
……
直到第十個人粗暴地拽下她頸脖間的紅繩，在她麵前燒掉時，洛妤終於崩潰了。
“不要！”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一件遺物！
她赤紅著雙眼撲過去，卻被保鏢狠狠按在原地。
洛妤掙紮著往前爬，十指抓在地上，染紅了地麵。
可洛妤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直直將手伸進火堆。
江遲悉額角狠狠一跳，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止不住顫抖：“洛妤，你瘋了！”
話落，紅繩被徹底燃燼，懸在洛妤眼睫上的淚終於砸在地上。
許婉眼底閃過一抹怨毒，悠悠開口：“這紅繩對她這麼重要，怕是她那富二代前男友送的吧。”
江遲悉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底陰翳翻湧。
“夠了。”
他聲音冷得刺骨：“把她扔出去。”
“從今往後，別讓我再看見這張臉。”
洛妤像破布一樣被摔在地上，人工心臟絞痛得厲害，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朦朧中，溫熱的液體不斷從眼眶湧出。
有人將她抱起，聲音慌亂：“堅持住……我送你去醫院。”
冰涼刺骨的藥水緩緩流入血管，洛妤眼睫顫了顫，渙散的瞳孔終於聚焦。
“……遲悉？”
陳律身子一頓，氣上心頭：“為了一個男人，把你自己折磨成這樣，值得嗎？”
淚水滾進鬢發時，回憶突然洶湧而來。
八年前，她重病需要換腎，找不到匹配的腎源，是江遲悉瞞著她捐了一顆腎給她。
少年慘白著臉躺在她隔壁的病床上，卻仍固執地勾住她的小指。
“洛寶，從今天開始，你欠我了。”
手術後的傷口還在滲血，他卻笑得像個討到糖的孩子。
“所以，你要生生世世，留在我身邊還債……”
她哭得看不清他的模樣，隻知道拚命點頭說“好”。
十八歲的她緊緊牽著他的手，當真以為，兩人會生生世世在一起。
那時的她做夢都不會想到，二十六歲會這樣支離破碎。
親手推開他，就像是生生剜去她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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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是江遲悉，就值得。”
半晌，陳律重重歎了口氣，轉身去幫她交醫藥費。
房門關上，檢測手環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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