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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蘇瑾沉默了更久。
久到曹丞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聽到蘇瑾輕輕歎了口氣。
“傻孩子……媽媽結過婚，又生過孩子，比院長哥哥大……人家不會看上媽媽的。”
曹丞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不試試怎麼知道？
人家孩子說的多好？
糊塗啊......
與此同時！
江海市，警察局。
林清雪站在解剖台前，雙手抱胸，眉頭緊鎖。
法醫何鳴摘下手套，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怎麼樣？”
何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解剖台上周明遠的屍體，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清雪，我跟你說實話。”
“死者的心臟、肝臟、腎臟，所有臟器我都檢查過了。沒有發現任何足以直接致死的器質性病變。”
他拿起旁邊的檢測報告，翻到其中一頁。
“體表的多處軟組織挫傷，就是曹丞打的那幾拳，集中在麵部，力道確實不小。但從醫學角度講，這種程度的皮外傷，絕不可能導致一個三十二歲的成年男性死亡。”
林清雪的眼神一凝。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他的死亡，與曹丞的毆打之間，沒有直接的因果關係。”
何鳴放下報告，看著林清雪，聲音壓低了幾分。
“但是......”
“死者的死亡方式，非常奇怪。”
何鳴走到解剖台前，指著周明遠的頸部。
“你看這裡。頸部皮下，有極細微的針尖狀出血點。”
“肉眼幾乎不可見，我是用放大鏡才發現的。”
林清雪湊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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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周明遠右側脖頸的皮膚上，有一個比芝麻還小的暗紅色小點。
“針孔？”
“不確定。”何鳴搖頭，“太小了，不像是普通的注射器。更像是某種特製微型針頭留下的痕跡。”
“而且，我在死者的血液和組織樣本中，沒有檢測到任何已知的毒素成分。”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
“但是......”
“他的血液中存在一種非常奇怪的免疫反應。淋巴細胞異常活躍，像是免疫係統在短時間內遭遇過某種強刺激，進行了一場激烈的對抗。”
“這種情況，我從業二十年，隻見過兩次。”
林清雪追問：“哪兩次？”
“一次，是一個被毒蛇咬傷的患者。另一次......”
何鳴的聲音沉了下來。
“是一起疑似生物毒素謀殺案。凶手使用的是某種從海洋生物中提取的神經毒素，國內的法醫毒理學數據庫根本沒有收錄。”
“那個案子，最後是通過國際刑警組織，調取了國外的毒理數據庫，才確定了毒素成分。”
林清雪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解剖台上，周明遠那張青紫僵硬的臉，腦海中的念頭飛速轉動。
交易所門口的監控她已經看過了。
曹丞帶著兩個精神病打了周明遠，打完就進了交易所。
之後周明遠被跟班扶起來，罵罵咧咧地去了醫院包紮，然後一個人去地下停車場取車。
監控顯示，他從進入停車場到倒下的這段時間，身邊沒有任何人接近過。
車內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物品。
如果周明遠真的是被人下毒殺死。
那麼，毒是在什麼時候進入他體內的？
交易所門口？
醫院？
還是停車場？
又是通過什麼方式？
“老何。”
林清雪抬起頭，眼神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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