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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林清雪掛斷電話，看向周母。
這個女人的態度，給她一種極度的不爽。
所以她語氣下意識加重。
“周太太，人我會帶回來。但怎麼處理，要講證據。”
“現在，請您出去。這裡是解剖室，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周母狠狠瞪了林清雪一眼。
她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隊長竟然如此囂張。
但周家，在江海也不是吃素的......
“林隊長是吧！你給我等著！”
周母甩下這一句，轉身摔門而去。
林清雪看著重新合上的門，揉了揉眉心。
從警這些年來。
她最怕的就是遇到這種不講理的權貴。
同時也知道，接下來如果不能快刀斬亂麻，緝拿凶手，周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何鳴在旁邊歎了口氣，低聲道：“清雪，這個曹丞……你打算怎麼辦？”
“先審問。”
林清雪的目光落回解剖台上的周明遠。
“他身上，有我想知道的東西。”
……
忘川精神病院。
二樓，院長辦公室。
曹丞盤坐在沙發上，雙眼微閉，意識中的瘋魔訣還在運轉。
而且聽力被放大了數倍。
所以此刻，樓下房間裡的動靜，清晰得就像在他耳邊說話。
“媽媽，月月還不困。”
“不困也要睡了，明天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那院長哥哥跟我們一起吃嗎？”
蘇瑾頓了一下。
“……會的。”
“耶！月月最喜歡院長哥哥了！”
曹丞聽著聽著，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這小家夥，真是個寶貝。
樓下安靜了一會兒。
曹丞以為她們睡了，正要收斂心神繼續修煉。
忽然，蘇瑾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月月乖，先躺好，媽媽收拾一下東西。明天咱們搬到二樓去，離院長哥哥近一點。”
月月的聲音帶著困意：“搬到二樓……那月月可以天天找院長哥哥玩嗎？”
“可以。但現在先睡覺，好不好？”
“嗯……媽媽也要早點睡……”
月月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變成了均勻的呼吸聲。
曹丞聽到蘇瑾輕輕歎了口氣，然後是櫃門打開的聲音，衣服被疊起來的聲音，雜物被歸攏的聲音。
她在收拾東西，準備明天搬上來。
曹丞正要收回注意力。
忽然！
“嘶——”
一聲壓抑的抽氣聲，從樓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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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丞的眉頭一皺。
蘇瑾在忍疼？
接著，他聽到蘇瑾扶著什麼東西慢慢坐下的聲音，呼吸變得急促而刻意，像是在努力緩解某種不適。
腰疼。
曹丞立刻想起了什麼。
這兩年，蘇瑾一個人撐著醫院，從護士到財務到保潔，什麼活都乾。
搬藥品、拖地、扶病人，哪一樣不是傷腰的活？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再加上今天情緒大起大落，從早上被催債的絕望，到晚上被曹丞認可的那種衝擊，身體繃著的弦一鬆，問題就全湧上來了。
曹丞睜開眼。
沒有猶豫。
他起身，拉開門，腳步很輕，但方向明確。
下樓。
……
一樓休息室的門沒有關嚴。
一線暖黃色的台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曹丞抬手，正要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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