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靈魂拷問，中紀委副主任當場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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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會議室。
第二次正式對談。
鐘小艾換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裝外套，內搭白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
坐姿端正，手邊放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
看上去準備充分，胸有成竹。
但隻有她自己清楚，昨晚一夜沒睡，腦子裡全是那些該死的空白簽名欄。
細節上已經沒得打了。
每一份文件，每一個簽字，每一條依據，對麵那個男人準備得滴水不漏。
想從程序細節裡翻出毛病？
門兒都沒有。
那就換個打法。
不跟你糾纏條條框框，直接拉到政治高度上去碾壓。
你林明陽再怎麼會玩程序，也得在反腐大局麵前低頭。
這是鐘小艾最後的牌了。
林明陽準時到場，落座。
桌上放著一杯新泡的茶，他沒碰。
對麵的鐘小艾率先開口，沒有任何鋪墊。
“林副省長，我想跟你探討一個問題。”
“請講。”
“侯亮平同誌，是帶著中央交辦的反腐任務來漢東的。”
鐘小艾的手指在筆記本上輕輕一點。
“他不遠千裡，從最高檢空降到地方，就是為了啃硬骨頭。”
“結果呢？”
“你們揪著一些程序上的細節不放，對一個正在一線衝鋒陷陣的反腐乾部，直接停職處理。”
“我想請問——”
“這算不算一種變相的秋後算賬？”
好家夥。
這頂帽子，比上次的還大。
上次是“阻礙辦案”，這次直接升級成“秋後算賬”了。
坐在角落的季昌明差點把保溫杯給捏扁。
鐘主任，您悠著點啊！這要是坐實了，在座的都得吃掛落！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林明陽的身體往前探了探，伸手拿起了麵前的筆記本。
“鐘主任，您這話裡有三個概念需要糾正。”
“我一個一個說。”
鐘小艾微微一愣。
糾正？你糾正什麼？
“第一。”
林明陽翻開筆記本，手中的筆在紙麵上畫了個圈。
“您剛才說的'程序細節'，這個定性不準確。”
“任職程序，不是細節。”
“侯亮平同誌的省檢察院黨組會議沒有召開，任前談話沒有進行。這兩項流程未完成，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不是法律意義上正式到任的反貪局局長。”
“一個沒有獲得正式任命的人，提前行使局長職權，調動辦案力量，簽發傳喚命令——”
“這不叫'細節'，這叫嚴重違規。”
鐘小艾的嘴唇動了動，想插話，但林明陽沒給她機會。
“第二。”
筆尖在紙上又畫了一道。
“我們做出的決定，是暫停職務，配合組織核查。”
“不是撤職，不是免職，更不是處分。”
“暫停，核查，搞清楚問題。”
“這是組織內部對乾部負責任的處理方式。”
“目的是保護乾部，不是懲罰乾部。”
“如果核查結果證明侯亮平同誌沒有問題，他隨時可以恢複工作。”
“這跟'秋後算賬'有什麼關係？”
連續兩拳，又快又準。
鐘小艾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第三條緊跟著就來了。
“第三。”
林明陽合上筆記本，身體重新靠回椅背。
“案件偵查工作，一天都沒有停過。”
“反貪局的同誌們還在崗位上，丁義珍案的線索還在追查。”
“暫停侯亮平個人的職務，不讓他接觸案件材料，不讓他主持日常工作——”
“這是任何乾部在接受組織核查期間的標準程序。”
“目的是保證核查的公正性和獨立性。”
“不是針對他個人，換了誰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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