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高育良打感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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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
沙瑞金那句“還有不同意見嗎”扔出來之後。
在場十幾號人，跟約好了似的，集體變成了啞巴。
林明陽掃了一圈。
組織部長吳春林低著頭，右手食指在文件封麵上來回蹭。
那份125人的名冊就攤在他麵前，翻都沒翻開。
不敢翻。
裡麵大半的提名材料上都蓋著他的章。
現在翻開，等於當著全場的麵複習自己的“罪證”。
統戰部長端著茶杯，杯蓋擰了三圈也沒擰開。
大概率是忘了杯蓋本來就沒擰緊。
宣傳部長更絕，掏出筆開始在本子上寫字。
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製造一個“我很忙”的假象，好讓沙瑞金的視線別在自己臉上停留太久。
都是千年的狐狸。
誰都知道這個時候開口意味著什麼。
說同意？廢話，書記都拍板了，你說同意等於多餘。
說反對？
那你站出來試試，125個人裡哪些是你塞進去的，咱們當場掰扯清楚。
所以沉默是最安全的選項。
不支持，不反對，不表態。
三不政策，官場保命第一課。
林明陽的拇指在公文包拉鏈上滑了一下。
這幫人的反應全在預料之中。
但他在等一個人。
一個不可能沉默到底的人。
數到第七秒。
那個人動了。
高育良的右手從扶手上抬起來，不緊不慢地舉到了半空。
“瑞金同誌，我想說兩句。”
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又緊了一層。
林明陽沒看高育良。
他在看沙瑞金。
書記的反應很有意思。
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隻是把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做出一個“你說”的姿態。
不拒絕，也不鼓勵。
給你繩子，看你怎麼用。
高育良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本身就值得玩味。
常委會上發言，坐著說就行。
他偏偏站起來了。
站著說話的人，要麼是彙報工作的下級，要麼是準備了長篇大論的演講者。
高育良兩樣都不是。
他站起來，是為了製造一種儀式感。
讓在場的人覺得他接下來說的話很重要，很鄭重，很值得認真聽。
老戲骨。開口之前先搭台。
“瑞金同誌對漢東政治生態的重視，我舉雙手讚成。”
第一句話，先站隊。
“乾部隊伍裡出了害群之馬，該查的查，該清理的清理，這個方向沒有問題。”
第二句話，表態支持。
林明陽在心裡默默計數。按照他對高育良的了解，鋪墊不會超過三句。
果然。
第三句來了。
“不過——”
來了。
林明陽的後背往椅背上貼了貼。
“不過”這兩個字，才是高育良真正要說的話。
前麵那些，全是裝修。
“我有一點擔心。”
高育良的手搭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前傾。
“125名乾部，全部凍結。這個決定力度很大，魄力也很大。
但咱們也得考慮一個現實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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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從沙瑞金身上移開，掃過在場的其他常委。
“乾部隊伍的士氣。”
五個字丟出來，會議室裡有幾個人的坐姿變了。
不是緊張，是被戳中了。
125個人被凍住，表麵上影響的是這125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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