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沙瑞金：你的套路，我全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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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繼續開口道：
“陳岩石老同誌，大家都熟悉。
一輩子為黨和人民兢兢業業，能力也好，口碑也好，在檢察係統有目共睹。”
“可最後呢？在副檢察長的位子上退了休。”
“為什麼？不是能力不夠，不是品行有問題。
就是卡在了年齡上，錯過了那個窗口。”
高育良歎了口氣。
這口氣歎得恰到好處，不長不短，帶著三分無奈七分惋惜。
“陳老爺子自己不說什麼，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林明陽在椅子上坐得紋絲不動，腦子裡卻翻了個白眼。
陳岩石老爺子要是知道高育良拿他當例子來替那幫人說情，怕是能從療養院拿鋤頭來敲這位老下屬的頭。
但不得不說，這招確實高明。
陳岩石在漢東是什麼地位？
活化石。老革命。道德標杆。
還是沙瑞金的養父之一。
拿他說事，等於把“凍結可能造成曆史遺憾”這個論點，綁在了一杆最不容攻擊的旗幟上。
你總不能說陳岩石不值得惋惜吧？
你總不能說年齡限製不重要吧？
隻要你在心裡認同了這個前提，高育良後麵的話就水到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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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建議是，瑞金同誌，能不能在凍結的同時，對這批乾部加快考察速度？別拖。”
“尤其是那些年齡馬上到線的同誌，優先安排，儘快給個結論。”
“該提的提，該調的調，該處理的處理。
但別因為我們的流程，耽誤了同誌們的前程。”
“這也是對乾部負責任的態度嘛。”
說完，高育良坐了下來。
整套發言，起承轉合，乾淨利落。
沒有一句話是在替某個具體的人說情。
沒有一句話是在反對沙瑞金的決定。
通篇都在講道理，講大局，講人文關懷。
但林明陽聽出了真正的意圖。
“加快考察速度”——翻譯過來就是，別查太細，差不多就得了。
“優先安排年齡到線的”——翻譯過來就是，夠年限的該提拔就提拔。
“別拖”“儘快給個結論”——翻譯過來就是，你沙瑞金要立威可以，想把125人卡死是不可能的。
好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林明陽沒有動。
他在等沙瑞金的回應。
這場博弈的主角不是他。
他現在的角色是觀棋者，不是落子人。
沙瑞金一直在聽。
從頭到尾，他的姿態沒變過。
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麵。既沒有點頭，也沒有皺眉。
高育良坐下之後，他等了三秒才開口。
“育良同誌提的這個問題，有道理。”
會議室裡好幾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但隻鬆了半口。
因為沙瑞金的話還沒說完。
“年齡到線的乾部，確實不能因為我們的工作節奏，耽誤了人家的前程。這個我同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
“所以我提一個方案。分兩步走。”
“第一步。”
“對125人中年齡臨近晉升窗口期的乾部，由組織部單列名單，優先啟動考察程序。
紀委同步介入，該查的問題不打折扣，但速度要跟上。”
“確保這部分同誌不會因為整體凍結而錯過窗口。”
高育良的手搭在茶杯上，沒端起來。
這一步，正中他下懷。
但第二步呢？
“第二步。”
沙瑞金的手指從一變成了二。
“除了年齡優先的這批人之外，其餘所有擬提拔乾部，整體凍結的決議不變。”
“每一個人，都要經過重新審查。政治素質、道德品行、工作實績、群眾口碑，一項都不能少。”
“查清楚了，沒問題的，該提拔提拔。查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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