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舌戰常委會，你們想保人？先過我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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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侯亮平同誌的程序瑕疵——必須嚴肅對待。”
這句話落下去，會議室裡的氣壓又沉了一層。
林明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沒有翻麵前的材料，沒有低頭看任何草稿。
雙手擱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
腦子裡的信息流在零點幾秒之內完成了最後一輪排列。
記憶力加成這東西，平時批文件的時候覺得錦上添花，到了這種場合才知道是保命的家夥。
每一條法規條文、每一份檔案細節、每一個時間節點，全部歸位，嚴絲合縫。
行了。彈藥夠用。
“首先，省委在反腐鬥爭中的堅決態度和決心，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
開場白穩得住。先把大旗扛上，把位置站對。這是常委會發言的基本功。
“反腐是什麼？是人民群眾最迫切的期盼。
是維護黨和政府公信力最直接的途徑。
漢東這兩年在反腐工作上的推進力度，老百姓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
這一點，我作為常務副省長，由衷地敬佩瑞金書記和在座各位的擔當。”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桌沿。
沒點頭，也沒接話。
但他的手指沒有再敲桌麵——這說明他在認真聽。
林明陽的節奏卡得很準。
三句話把“政治正確”全說完了，不拖泥帶水。
接下來才是刀子。
“但是。”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的時候，整個會議室的注意力集中度拉到了滿格。
“反腐必須在法治的框架內進行。程序正義，是法治的根基。”
林明陽的手從桌麵上收回來，站直了身體。
“我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反腐不是一錘子買賣。它是一套係統工程。
查誰、怎麼查、誰來查、查完怎麼處理……
每一步都有章可循，每一步都必須經得起事後的檢驗。”
他的手往空中虛點了一下。
“侯亮平同誌的案子，到今天為止，程序違規的爭議並沒有平息。”
這句話丟出來，田國富抬了一下頭。
林明陽沒看他，繼續往下說。
“他在辦案過程中越權采取強製措施、未完成內部審批即擴大調查範圍。
這些問題是實打實的。檢察院係統有記錄，省紀委也有備案。”
“現在我們把他從檢察係統挪到紀委係統、由國富同誌直管。我想請問在座的各位——”
他的手掌朝下，往桌麵上一壓。
“侯亮平之前的程序違規問題，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安靜。
沒人接。
這個問題戳到了最要害的地方。
你把一個帶著“程序違規”標簽的人挪到另一個係統繼續用，那這個標簽怎麼辦？
撕了？還是當它不存在？
如果撕了，那半個月前停職的那個決定算什麼？
組織上的文件成了廢紙？
如果不撕，一個身上貼著“程序違規”標簽的乾部，掛到省紀委的編製下麵，紀委的形象怎麼辦？
左右都是坑。
林明陽沒有停下來等人回答，因為他知道沒人能回答。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答案。
“我再說直白一點。”
他的手從桌麵上抬起來，食指和中指並攏，在空中劃了一條線。
“侯亮平同誌如果此時此刻被納入省紀委直管，社會輿論會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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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半拍。這半拍不是為了喘氣，是為了讓在場每個人自己把答案填上。
“第一種說法。
漢東省委在搞'帶病提拔'，一個程序違規的乾部，換個馬甲繼續乾活。”
“第二種說法。
省紀委連自己收編的人都把不了關，前腳查別人程序問題，後腳把有程序問題的人收進來。公信力何在？”
“第三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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